爱艺兴么么哒

巍巍一笑:

图片出处见水印…


撸一个大战结束后的BE片段,我也不知道这是在虐谁,自己心疼得要死!

听着「只是太在意」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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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长,我希望你以后能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以后你要是想吃粥,随时去对面找我。”

“谁知道呢,也许真的见过吧。”

“因为会害怕……戴上面具,他们就不知道我在害怕了。”

“这个救命之恩,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找了你一万年,终于找到你了。”

“幸好……幸好,我伤惯了。”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拿我的伤来换大家的命呢,你要怎么选择?”

…………





啊!!!!!!!

赵云澜抱住沈巍的身体嘶吼着,怀里的人浑身浴血,左胸的冰锥已经全部没入身体,血还在涓涓流着。此刻沈巍像是一个破碎的了无生气的娃娃,头毫无生气地往后仰着,划出脖颈处好看的弧度。

停止的心跳,渐冰的身体,他已经给不了赵云澜任何回应。

万千回忆在赵云澜眼前闪过……


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才刚认识万年前的小巍,才刚了解全部的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夺走他的小巍……

赵云澜死死地抱住沈巍,手臂越收越紧,像是只要让怀里的人足够贴近自己,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不甘,心疼和恐惧,会睁开眼回应自己,再跟自己说句话。
赵云澜哭到声嘶力竭。

林静小郭他们在一旁看着也都是抽噎不止,何曾见过赵云澜这番模样…



“沈巍……沈巍……你回来……”

“不要丢下我!”

“混蛋!!你回来!!你醒来!!我再不醒我就跟你一起走你信不信!!!”

手颤抖地抚上沈巍的脸,想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可是自己的一双手也同样是满是血污,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呜……呜恩……小巍……”

对不起,让你等了一万年。
对不起,我总是不听你的话。
对不起,我总是害你受伤。
对不起,我从未好好关心过你,好好心疼过你。


抓住沈巍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又将手心放到嘴边吻了又吻,“我错了,小巍,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个机会……”



绝望渐渐涌上心头,不管自己怎么哭喊,不管自己抱得多紧,他的小巍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抛下他了……





“沈巍……呜呜……沈巍……”

捧起沈巍的头,赵云澜轻轻吻上他的唇,泪水不断滑落,他不在意自己的眼泪,不在意是否有外人,他要亲亲他的小巍,小巍,求求你,你回应我…
冰凉的触感,血液的腥味,赵云澜却吻得逐渐深入,舌头深入沈巍口腔内,滑过他的牙,纠缠他的舌……

“赵处……”
林静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的小巍,你带我走吧~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不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

【惟一】(短完)

玖星_Kiki:

非现实向.
KR
结尾到后面有些仓促,因为没有设计好结局,原本是想试着写一个长篇,但各种因素匆匆改了短文.见笑了.

01.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



飞机降落的时候恰好是下午,大洋彼岸的天应该才濛濛亮。王源行李不多,只有一个便携的16寸的箱子及身后的的黑色背包。



箱子里其实也没什么,求学七年,对故土的思念肯定是强烈的,但到真正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要带些什么。Edwin将机票给他的时候,王源很诧异:“怎么这么突然?”



Edwin笑了笑:“回去看看吧。”



在王源打过电话再三确认家里没有破产、没有亲戚生大病、没有被人威胁之后,再一次不解地看向Edwin。



“Roy,”Edwin叹了口气,“中国有句话,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七年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吧。”



王源轻轻抚了抚额,“首先,这是诗句,不是谚语;其次,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最后,大夏天的哪来秋思?”







想到Edwin当时气红了的脸,王源无意地勾了下唇。不得不说,S市变化真的很大,看来近年国内发展很快诶。出了机场,招了辆计程车,他戴着蓝牙耳机,眼神随意地看向窗外。



“过完整个夏天,



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开车行驶在公路
无边无际”



七年来他没有戒掉的只有三样东西:中国胃,中国音乐,



以及,深埋心底的情。







02.



王源没有想过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从提前预订的酒店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他漫无目的的走着,酒店在市中心,热热闹闹的氛围与洛杉矶夜晚的清冷是完全不同的。



凭藉着感觉与模糊的记忆,,走进家面馆,要了碗小面。



上一次吃到这样正宗的小面是什么时候了呢?王源几乎都有些热泪盈眶了,圆圆的杏眼染上了雾气,在心底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吃完了第三碗,抬头的不经意间一愣。



怎么会这么巧。。。世界上有多少人的身高一米八五?又有多少人有一双那么夺人心魄的桃花眼?又有多少人好看的薄唇中隐藏着一双虎牙?



又会有多少人,集它们于一身?



王源只认识一个——王俊凯。



一直萦绕心底的人,自己都分不清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看着王俊凯往里面走来,王源忙不迭的低下头,有些懊恼自己图方便而选择了靠走廊的座位,王俊凯势必会经过他的。



不过,王源黯然的垂下了眼帘,自己或许连他人生中的过客都不是,这么躲着他,是否太看得起自己了?



光顾着胡思乱想,没有注意上前收碗的服务员,猛地一抬手,不小心和服务员恰好伸出的手撞在了一起,小面的汤汁淋淋漓漓的泼了半碗在身上。



现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了吧。。。王源轻呼一口气,意料之中的对上了那双带着掩藏不起诧异的桃花眼。



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听着碗盘落地的声响及汤汁洒落的声音,王俊凯眉头不由蹙了蹙,狭小的店铺总伴随着吵闹,他还是接受不了。



下意识的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整个人就这么定在了那里。



他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头顶,头很低,他能看到整个发璇及圆圆的后脑勺,是他?是他么?他回来了?



正想着,那个脑袋抬了起来,他对上了那双黝黑清亮的杏眼,对视的那一刻,王俊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他。



王源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有理会身上的污秽,同样看着他。











03.



应该也没有对视很久,王源冲不停道歉的服务员摆摆手,将饭钱放在桌子上,便起身离开。



与王俊凯擦身而过时,他并没有拉住他。如果留有余情,是不是都应该扯住他质问呢?言情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王源有些失望,失望的来源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看样子街也逛不成了,他看了看自己的白T,拦了辆车便回了酒店。



洗过澡后,王源托着腮坐在房间落地窗边,看着灯火阑珊的城市,思绪却渐渐飘离。







他忘不了王钊在饭店包间里对他说的那番话时不屑一顾的语气,彷佛就这么肯定他会离开,虽然他真的选择了最狼狈的方式离开。



王源浑浑噩噩地从饭店里出来,回到当初一起租的房子时,冷冷清清,没有人。



他拿手机给蒋毅打电话,得知蒋毅在陪女朋友后,蓄在眼眶许久的泪珠似乎终于掉了下来,在衣服上氤氲出暗沉沉的印子。



王俊凯跟他说,他跟蒋毅一起有同学聚会。



王钊告诉他,王俊凯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出席晚会。

那个对于王源来说最艰难的夜晚,王俊凯没有回来。

王源辗转反侧,听到手机铃声时立刻拿起来查看。没有他的微信,没有他打来的电话,连短信告知也没有。

那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王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哪怕提前想过不会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就好像一直绷紧的弦,忽然就断了.

“王俊凯...”王源喃喃低语,照片很清晰,睡梦中的王俊凯嘴角也是带着笑,身边的女生白皙的脖颈与肩头上的红痕尤为显眼.


K.R.同人文
非现实向



04.



S大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王源走进校园,中途遇到鼓起勇气来问他系别及手机号的女孩子,他笑了笑,“我已经毕业很久了。”



王源看了看女生哑然的表情,微微苦笑,他也不过就在这里当了一年的学生罢了。



王源拜访了曾经的导师,师生漫步在梧桐树荫下,林老笑道,“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当初慌张的样子。”



慌张的样子?王源不由感叹,自己最慌张的样子,原因也不过因为王俊凯吧。慌慌张张,什么也不顾的在夜晚敲开老师的家门,去争取之前被自己断然拒绝的“3+1”项目名额,“那时候还年轻不懂事,后续工作让老师费心了。”



“诶,”林老摆了摆手,“本来之前美国那边也是想邀请你去的,何况学习时间不过一年,你自己争气,让斯坦福都舍不得放你回来。”



“离开他,这个名额就是你的了。”王钊志在必得的样子或许也是刺激王源的原因之一,他不喜欢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自以为是的玩弄别人辛苦的付出。况且,



离开他的理由,是王俊凯对不起他,他不能拿人手短,让自己最后的自尊支零破碎。



去斯坦福的第一年,王源每天都对着电脑学习到凌晨两三点,专业术语和美国大学的淘汰率不是说着玩的,他简直感觉又过了遍高三生活。身体终于撑不住而发起高烧时,没有人照顾他,一个人头昏脑涨的倒水吃药,拧凉毛巾降温,默默面对的墙壁流眼泪,第二天依旧强打着精神去上课。



却也没有人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



“真正让我撑过这几年的,应该就是我离开的原因吧。”王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勾肩搭背的男孩子指尖转着篮球,互相嬉闹着。



林老顺着他的目光,轻声道:“你这孩子,总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



“我。。。”



“你真当老师老了,当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林老摇了摇头,“应该只有你一个人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吧。”



王源看着自己的鞋尖不语。当年那么明显,老师阅人无数,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三年高中同窗情,谁也不知道谁先动了心,约定考上同一所大学后便确定了关系。



“王源儿,我。。。”



“王俊凯,我喜欢你。”



“我先告的白,谁先告白谁是攻。”



“但是,”王俊凯眯了眯上挑的桃花眼,“我会告诉你攻受关系跟告白先后没有关系的。”



灼灼夏日,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王源抬起的瞳孔映射出琥珀色,树影下笼罩着唇齿贴合在一起的一双颀长身影。







王源也不记得自己坐了多久,告别林老后,应该就在这棵树下坐着了吧。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双眼,感觉身边有人坐下,他才缓缓侧目。



是王俊凯。



王俊凯没有西装革履,一身简简单单的休闲装,“聊聊?”



“嗯。”







05.



“什么时候回来的?”王俊凯轻声问道。



王源低头盯着店员刚刚端上来的雪顶拿铁,“就是遇见的那天。”



王俊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终于问了。



王源轻轻笑了起来,抬头对上王俊凯灼热的视线,“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我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分手?还是,

“七年前。”

王源无所谓的耸耸肩,随意地说道:“你应该调查了很多了吧?你父亲给了我一个机会,出国深造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只要跟你分手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也没有想过未来,我就早一点结束这段感情。”

王俊凯死死的盯着王源坦然的目光,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源源。”


明明,你拒绝了我父亲给你提供的机会。


明明,你是以为我背叛了你。


明明,你是因为太在乎我而离开。


听了他的话语,王源蹙了蹙眉,王俊凯到底知道多少?很快便道:“既然你都知道这些,还来问我干嘛?”


“你还爱我么?”王俊凯认真道,“不要骗我。”


“爱,”王源很干脆的回答,“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过去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王俊凯快速道,“那张照片拍的时候我根本不知情,那个女人我没有碰她,我已经和家里。。。”


“王俊凯,”王源缓缓打断了他,轻轻伸出左手,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小巧精致的银色指环在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四年前,在拉斯维加斯。”


“我已经结婚了。”


06.

“我已经结婚了。”

指环上低调又璀璨的钻闪着明晃晃的光,晃的王俊凯有些睁不开眼,那双手,还像从前一样,天生便是弹钢琴的手,白皙,纤细又修长.

沉默.

最终还是王源打破了它.

“王俊凯,我们都不是七年前的意气用事的孩子了,”王源指尖轻轻转动面前的杯子,“和你在一起,是我满腔热血的决定,离开你,亦是我义无反顾的放弃.”

“谁的青春都会疯狂,也会迷茫,过去,便让它过去吧.”

你是我整个青春的疯狂与迷茫,也是曾经照亮我十几年的光.

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你就是我的惟一.

霓虹灯照亮了整个S市时,王俊凯在办公桌前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有多久呢?

面前的文件显示王源这几年的信息,但却只能找得到前三年的,近几年的信息完全空白.

如果说看到戒指时王俊凯感觉被打了一拳,那么知道了王源的结婚对象后,他如同五雷轰顶.

拉斯维加斯.

金钱与情欲的都市.

亦是同性恋人的港湾.

他宁愿王源与一个女孩子举案齐眉.
至少他的存在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的.

王俊凯看着文件中那个金发碧眼的俊朗男子,轻轻合上了眼眸.

终究还是错过了你.

王源儿.

下班时已经有些晚了,王俊凯让司机先回去,独自在昏黄路灯下走着.

有些漫不经心,也没有注意到那辆摇摇晃晃飙速的车.

直到车灯晃的他眯起眼时才意识到,却也来不及躲开,一股冲力猛地撞开了他.

07.

好像...没有想象中疼?

王俊凯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那辆肇事车落荒而逃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儿.

“王...王源...儿...”几个小时前还鲜活的人儿此刻紧闭着双眼,王俊凯不敢碰他,生怕造成二次伤害,不停地喃喃低语,一直等上了救护车,他依旧没有停下来.

手术中的红灯一直亮着,似乎来过的人不少,有他的助理,有林老,也有同学.

但王俊凯不想说话,也没有力气理会他们.

手术中再到转移ICU观察,那是最难熬的五天.

王俊凯不记得是在自己靠在病房门口的多少天,迎面挨了一拳.

是那个男人.

王源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王俊凯没有还手,任由他发泄着,嘴角溢出血迹,也惊动了护士.

两个人都被赶出去了.Edwin点燃了一支烟,情绪也从最初了愤怒慢慢冷静下来.最愤怒的时候,应该是刚听说王源出事而从纽约飞过来的那16个小时.

“你是不是,叫Karry?”Edwin淡淡的开口.

王俊凯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Karry is my one and only.”Edwin吐了一个烟圈,“这是Roy在四年前喝醉的时候说的,还好,我的记忆力没让我打错人.”

王俊凯掀了掀眼皮,才将目光看向他.

Edwin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要对我敌意那么大,Roy是我的伴侣.”

“但我和Roy,也是有契约的,你们中国人应该叫君子协议吧.”

“我们相识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吧,他白白净净,没有情欲的样子像一只小白兔,在那种地方可是很危险的.我去找他时,他已经半醉了,却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第二天吧,我们就结婚了.我缺一个伴侣,却不是那种处处约束我的麻烦,Roy跟我结婚,可以留在那里,拥有绿卡.”

“Roy是一个很好的家人,我在外纸醉金迷,回家即使佣人歇下了,他总会起来照顾我...”
“但他却只属于一个人的恋人.”

“我曾经在他惊慌失措关掉的Goodle里见到过你的照片,应该是你们学校的论坛吧.”

“Karry,我打你,因为我发现无论曾经还是现在,你依旧没有保护他能力.不停地在伤害着他.”

“但是,他每次的义无反顾,都不会离你太远.”

“你自己珍重吧.”

08.

王俊凯轻轻推开病房门,王源已经从ICU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细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洒下,映着那双仿若星河流淌的星眸微漾.

“你来了,王俊凯.”

“王源儿,我一直都在.”

【END】

我让你失忆

不是你家大头:

715贺文


写在前面的一些话:本意是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写一些特别的东西,本来想好的是轻轻松松的甜文,但是刚码出开头的时候,那些文字就不受控起来,我好像老有这种情况,在那个虚拟的故事里,他们就是真实的活着的,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逻辑,他们有自己想说的话,而我,只需要给一个背景和在事情要失控的时候紧紧的抓住那个框架而已。


这篇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


最后的那句话,是他们想跟我说的。


我们在灿烂的年纪知道什么是爱,却在朝夕相对中丢失最初的动心


如果命运选择给这份爱新生,你是否会牢牢抓住


他说,他也会牢牢抓住


因为他能懂


爱的深了是会痛的


但是不放弃


总会雨过天晴


看见绚丽的花




我让你失忆  (短篇)1W字  全文完


王源在离家出走三个小时之后出了车祸,彼时的王俊凯正在法庭上辩护一场离婚官司,他的原告大获全胜,那位出轨的被告不止被剥夺了监护权,连夫妻共同财产也只拿到五分之一,宣判结束的时候,王俊凯整理着文件,看了眼开了静音的手机。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拿起的时候,屏幕又闪出了来电显示,一个座机号码。


他按了接听,那边乱哄哄的,一位年轻的女士语带焦急的说:“您好,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请问您认识患者王源吗?他现在在中心医院手术室进行手术,请问您可以到场吗?”


王俊凯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然后是一阵耳鸣,他扶住了辩护台,手指紧紧的抓着台沿,感觉头发晕,眼前的东西都在晃,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下,那股眩晕感才慢慢消退。


手机那边“喂……”了几声,王俊凯咳了一下,才开口问:“我马上过去,他什么手术,严重吗?”护士小姐说:“是车祸,肋骨骨折伴随颅内出血,现在还在急救,你快点过来吧。”


原告走过来打算跟王俊凯道个谢,却看到这个冷峻严肃又专业的律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他到的时候,手术还没有结束,主治医师都在里面,他问不到具体情况,索性跑到护士站去打听,护士跟他说王源是在去杨梅山的小路上出事的,连人带摩托车都被甩到了路边,那边一向荒凉,幸好有对小情侣去墓园祭拜,帮他打了急救电话,不然怕是死在路边都没人知道。


王俊凯要了那对小情侣的电话,然后又回了急救室门口,颓丧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王源去杨梅山干嘛,他父母埋在那里,近几个月,王源总是往那儿跑。


王俊凯记得,今天早上王源仰着头,满脸都是泪,眼里盛满了悲伤,哭着跟他说:“我要回娘家了。”那时候的王俊凯站的高高的,俯身看他:“你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回?”王源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王俊凯当时笑了出来:“你想再去法院被调解一次的话,我可以陪你。”


王源带着怒气冲出门去,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王俊凯看了会儿大敞的门,在餐桌上随手拿了个三明治跟着走了出去。


一个上班。


一个......大概去父母墓碑前哭去了吧。


王源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躺在病床上,头发被剃掉了,露出白白的头皮,眼睛紧紧闭着,黑色的睫毛动也不动,身上绑着束带,整个人只有轻轻起伏的胸口带着生气。


王俊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


两天后的深夜,王源醒了过来,他刚一睁开眼睛,就被吓了一跳,他面前坐着一个男人,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眼睑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像恐怖片被鬼追过几圈的倒霉男主。


“哎哟我去!”王源哑着嗓子感慨了一声,那人看着自己,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双眼迸出狂喜,又在下一秒硬生生的压抑下去,于是表情扭曲着假装不在意的问:“醒了?”声音有些发颤。


“噗哈哈...哎哟...”王源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眼前一阵漆黑,差点没晕过去,他缓了缓,再不敢用力,小声的说:“怎么我的头这么疼?”


王俊凯站了起来,用开水瓶给王源倒了杯水,然后拿棉签沾湿,轻轻的在王源的唇上碾着,王源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耷拉着眼看向王俊凯,可怜巴巴的。


王俊凯很久很久都没见过王源这个表情了,有些挨不住,轻咳了一声说:“颅内出血,手术刚做完,你别乱动。”


王源瞪大了眼睛:“脑子被开了?”说完又茫然道:“等等,我是谁?”王俊凯静静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想说你车祸撞坏了脑子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认识我?然后呢?”他俯下身体,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沉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搬出去?去哪儿?开酒吧的李枫那里?开花店的夏至?还是那个带你飙车的林海?”


王源还来不及体会失忆的悲伤,就被堵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努力的翻了个白眼,轻喘着说:“凶个屁啊,你是谁啊?”


王俊凯又往下弯了几分,声音带着凉意:“我是你老公。”


王源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颤抖着问:“开......开玩笑的吧?”


结果第二天王俊凯就把结婚证扔在了王源的面前。


王源一边对着从护士那借来的小镜子,一边比对照片上的人。


先是被自己的光头吓了一跳,然后再无语的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


王俊凯帅气的板着脸,严肃的不得了,他旁边的自己,眼神疲惫,嘴角挂着牵强的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张结婚证上幸福的合照。


住院的日子,王俊凯没去上班,每天在病房里看着王源,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王源偷偷用眼角撇他,除去第一天邋遢了点,之后的王俊凯还是非常帅气的,就是那种精英式的沉稳。


帅是帅,但是眼神吓人,沉郁又带着风雨欲来的凌厉,有一回王源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跟你离婚装失忆?是不是我出车祸之前本来就想跟你离婚?我们其实感情不好吧?”


然后被他用这种眼神盯了半个小时,背对着都能感觉到扎进肉里的视线,吓得王源再不敢提了,反正时间久了,他总能接受自己是真的失忆的事实。


王源出院的时候,头发长成了平头,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对着后视镜扭来扭去的照,王俊凯冷眼看着,将车子开上了回家的路。


他们家不是很大,普通的三居室,地段倒是不错,家里很整洁,装修的也很温馨,到处都是毛绒绒的地毯,每个房间的墙上都贴着素雅的壁纸,王源进来到处转了转,跟王俊凯说:“你们家不错啊,挺舒服的。”


对上王俊凯的眼神,又赶紧改口:“我们家不错啊,挺舒服的,都是你弄的?”


王俊凯脱了外套看着他:“一半一半。”


王源笑了起来:“那这壁纸不可能是我选的,我喜欢粗犷风。”


王俊凯又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把东西整理好了,王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十二点了,他摸了摸肚子窝在沙发里,对晾完衣服进来的王俊凯说:“我饿了。”


王俊凯看着他:“那做饭吧。”


王源看着他:“哦。”


然后两人脸对脸的看了一会儿。


王源说:“你去做啊。”


王俊凯挑了挑眉:“家里都是你做饭。”


王源梗着脖子:“不可能!我不喜欢做饭!”


王俊凯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不做饭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的,叫外卖吧。”


吃饭的时候,王源一边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嚼吧嚼吧,一边还抽空跟王俊凯沟通:“你真误会我了,医生不是说了么?是有可能失忆的。”


王俊凯慢慢的吞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也可能不会。”


王源叹气:“我图什么啊我装失忆,我都忘了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了,讲真的,你不会是出轨了吧。”


王俊凯摇头:“没有。”


王源想了想:“那是我出轨了?”


王俊凯又用那种眼神盯着他:“没有。”


王源松了口气:“那就是其他问题了,我看了结婚证,我们结婚六年了,估计是互相没有新鲜感了吧。”


王俊凯突然放下碗筷,陶瓷的碗底重重的磕上大理石的餐桌,把王源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王俊凯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拿起外套和公文包,站定了一会儿又走到王源面前:“不是互相。”


说完就出门去了。


王源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之前的话。


不是互相没有新鲜感了,那就是他们其中有一个对对方感到厌倦了?


切~


王源翻了个白眼,弄的好像自己不喜欢他了想跟他离婚然后赶紧去寻找第二春一样,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副样子,又有多喜欢?


王俊凯不在家,王源把家里翻了个遍,虽然家里是三居室,但是除了主卧室,另外一间装修成了书房,另一间堆满了健身器材,连个可以凑合的沙发都没有。


分居是不可能分居了。


他窝在主卧室翻箱倒柜的倒腾了一个下午,衣柜里堆满了衣服,两个风格,半边是正装西服,另半边是棉质的休闲服或者运动装,应该是他自己穿的。


床头柜里也没放多少东西,几管润滑剂,几盒套子,再就是手机充电器空调遥控器。整个房子里没有证明他们相恋或者结婚的东西,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王源坐在地毯上沉思,不知道王俊凯把这些东西收到哪儿去了。


晚上王俊凯回来,直接拎回来一堆打包的饭菜放在餐厅,自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王源迎了出来,去厨房拿出碗筷过来把菜都装出来,坐在餐桌等王俊凯出来吃饭。


王俊凯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王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见王俊凯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不满的噘嘴说他:“你也不说你洗澡,早知道我就先吃了,你看看,饭菜都冷了。”


王俊凯突然愣在那里,然后上前走了一步,喊了声他的名字:“王源?”脸上不是一贯冷漠的表情,带着些茫然还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啊?”王源看他:“你给我热么?”王俊凯像是才清醒过来,又站定了看他:“好。”


王源吓了一跳,他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饭菜热好,王俊凯也坐下跟王源一起吃,王源吃着饭问王俊凯:“我没有家人吗?怎么都没看见?还有我以前的手机呢?”


王俊凯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王源:“我说了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你这样有意思吗?”


王源也被他惹烦躁了,皱着眉看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我都解释多少遍了,我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先不说离婚的事情,你做为我的伴侣,难道不该跟我多提提我们之前的事情吗?我的生活,你的生活......”


“砰......”碎裂的声音打断了王源的话。


王俊凯把手中的碗重重的砸在了餐厅地面的瓷砖上,碎片四溅,王源甚至有被其中一片滑过脚踝的错觉。


他看见对面的人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沉郁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咬着牙压抑住自己,一字一句的说:“王源,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现在没有第二次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可能逃开。”


他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脖颈边的青筋都浮了出来,他很生气,想撕碎自己的那种,可是他硬生生的忍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王源却从他这幅神态中读出了翻涌而来的悲伤,就像夏天雷雨前的乌云,黑沉沉的铺满整个天空,压的人呼吸憋闷。


他尽量放轻了声音说:“你想骂我就骂我嘛,砸碗干嘛呀,浪费还不好打扫。”


说完他站起身转到厨房,拿了扫帚,拉开餐厅的椅子,正准备弯腰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王俊凯从身后紧紧的把他拥进怀里,王源的脊背贴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心脏在快速的跳动,他双手绕到王源身前勒住了他的手肘和腰身,头靠着他的头,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


没等王源反应过来,他又迅速放开了他,回了书房。


王源打扫完接着吃饭,然后洗了个澡再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睡了,等王源睡醒的时候,床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下了床,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的时钟显示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王源往边上的书房看了一眼,门缝下面并没有透出灯光来。


沙发上扔着王俊凯的衣服,还有一条薄被,想来王俊凯晚上睡在这里。


王源在黑暗里慢慢的走了一圈,然后看见了站在客厅阳台上抽着烟的王俊凯,他穿着黑色的睡衣,头发乱乱的,一手拿着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进寂寥的夜空中,有些凉的夜风吹进了落地窗,白色的帘纱在风中轻摆着。


王源站在门里面,看着那背影好一会儿,直到王俊凯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


外面的月光很亮,照的王俊凯眼里晶莹一片。


他一定很痛苦,王源心想,不然不会克制不住自己,一边抽烟,一边流泪。


他也知道了,有些事不能再提,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源木木的坐在床上,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用那样直白而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的王俊凯。


结婚六年,在自己想要放弃这段婚姻的时候,王俊凯用这样偏执的姿态挽留着,他还在爱吗?可是他给不了王俊凯以前的自己了。


王源吃完王俊凯留的早餐,又开始在家里翻来翻去,最后在书房翻出了画板和画笔,他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随意的动了两笔,接着脑子里忽然跳出了穿着西服的王俊凯,忍不住画了起来。


中午吃完王俊凯叫的外卖,下午又接着画。


等王俊凯回家的时候,王源已经画的差不多了,见王俊凯进书房找他,又赶紧把画捂住,笑着说:“只是草稿,先不给你看,等我上完色再送你。”


王俊凯定定的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王源等了半天,他又转身就走。


王源莫名的收了画,出书房的时候,也没见王俊凯,索性去了餐厅,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王俊凯走过来,额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有点红,王源心想不知道又是触到哪根弦了,该不会偷偷哭去了吧。


这天晚上洗完澡,王源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王俊凯坐在电脑前,脸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见王源进来,还带着些许诧异,他对着王源疑问的挑了挑眉。


王源看着他说:“你晚上睡主卧吧,我铺了两条被子。”说完也没等王俊凯回答,又转身出去了。


王源都差不多快睡着的时候,边上的被子被人轻手轻脚的掀开了,王源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边上的人僵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躺下,盖上了被子,整个人躺平了一动也不动。


王源迷糊了一会儿又慢慢清醒过来,他转头看见王俊凯跟块木头一样躺着,笑了一下,慢慢的从被子下面伸出手去,撩开王俊凯的被子,用食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触到的一瞬间,王俊凯忽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王源,眼神黑的发亮。


王源侧着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说:“明天早上可以喝粥吗?我不想吃三明治了。”不知道是此时的气氛太好了,还是王源这乖巧的样子取悦了王俊凯,他难得的勾起一点嘴角,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低低的“嗯”了一声。


王源回了一个笑脸,就这样勾着王俊凯的手指慢慢的睡去,他不知道身边的人就这样看了他一整夜,直到天亮了才起床去给他熬小米粥。


从这个夜晚之后,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了,王俊凯在家的时候会放柔了表情,再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时常在王源跟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带上笑意,而王源,也不会再问那些触及到王俊凯逆鳞的问题。


再回家之后的第三个周末,王俊凯终于不忙了,早上王源起床的时候,看见在厨房忙碌的他,还诧异的问:“你今天不上班啊?”


王俊凯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随意道:“不用,你洗漱了吗?”见王源点头,他又低头给王源盛了碗粥:“那过来吃吧,我弄了点小菜配着吃。”


王源伸了个懒腰,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吃早饭的时候王源看了看外面的,兴奋的说:“王俊凯,天气好好啊,我们吃完饭出去玩会儿吧。”


王俊凯僵在那里,看了王源一眼,眼神里有抗拒和不知所措。


王源自顾自的手舞足蹈的跟王俊凯比划:“我都好久没出去了,我们去哪?逛逛超市?或者去公园?还是去爬山?”


王俊凯停了好长时间才说:“你想去哪?”


王源咬着筷子想了想说:“我们去逛街,然后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大吃一顿,下午去逛超市,买点菜回来,晚上在家做饭,吃完饭我们再去公园散步,你觉得怎么样?”


王俊凯又用那种沉郁的眼神看着他:“你做饭吗?”


王源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们逛街的时候买本菜谱吧,我凑合着做,你别嫌弃。”


王俊凯偏头眨了眨眼睛,把那些湿润掩饰掉,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不会。”不会嫌弃的。


在外面的时候王俊凯离王源很近,王源看什么都新鲜,这里看看那里碰碰,但是只要回头,就能看见王俊凯,这人面无表情的,看起来不是多紧张王源的样子,但就是跟的很紧,怕一眨眼就把王源弄丢了。


他们一起看了个科幻电影,然后去了楼上的餐厅吃饭。


王源吃饭的时候跟王俊凯抱怨,最近外卖吃过了,整个人像是被香精腌制过一样,连这种餐厅的菜都接受不了了,还不如回家随便炒个菜吃呢。


王俊凯只淡淡的听,微微的点头附和他。


这附近有个大型的超市,王源让王俊凯把车开到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他自己从天桥过去,到超市门口等他,一上午都好好的,因为这句话王俊凯又好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王源及时的改变主意,跟他一起上了车。


他们一起在超市里挑了菜谱上的蔬菜,还有一些鸡肉跟牛腩,临出门的时候,王源钻进了超市的大冰柜里,王俊凯在他身后拉住他腰侧的衣服,以防止他栽进去,王源抱了许多出来,放进购物车,一脸心满意足,王俊凯推着车子温和的看着他。


快要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王源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配料没有买,让王俊凯赶紧去拿,王俊凯犹豫又凝重的看着他,王源推了他一把,不满道:“哎呀你快去,我不想走了,我在这等你。”


王俊凯蹙着眉,终是拗不过他,快步朝后面的货架走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个没有人要的购物车,往前走是收银台,排满了人,王俊凯一条一条的看过去,没有王源。


往后是高高的一排排货架,熙熙攘攘的人,没有王源,都没有。


他不在。


他走了。


他离开了。


王俊凯脸色发白,一阵眩晕涌了上来,他捏紧了自己的拳,颓然的塌下了肩膀,弯下了腰,心脏在乱七八糟的跳,身躯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忽然站直了身子,眼神四处飘散出去,其实已经看不太清了,周围都是模糊的,他现在需要找个垃圾桶,太晕了,他想吐。


身边的人撞到了他,然后说着什么,好像是在道歉,但是王俊凯听不清。


他被撞的一个踉跄,几乎狼狈的要摔倒。


然后他被一只手捏住手肘拉住了。


王俊凯猛的抬头,他看见王源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王源在说着什么,王俊凯皱着眉,隔了一会儿才听清。


王源问他:“配料买回来就赶紧去排队啊,在这乱转什么呢?”


问完他才看清王俊凯的样子。


脸色惨白,满头满脸的汗,王源看起来很着急,双手捧住王俊凯的脸:“怎么了?不舒服?”


王俊凯狠狠的抱住了他,勒的他胸腔都被挤压的痛了。


王源也抱住了他,在他后背慢慢的安抚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身边走过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带着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都不管了。


直到王源轻轻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王俊凯才慢慢的松开了他。


他低头看着王源,那眼神里有痛,有爱,有那些沉郁背后的,属于王俊凯的温柔,对着这样的眼神,王源不可抑制的,带着又酸又涨的心情,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在那一天,王俊凯终于确信,王源是真的失忆了。


如果没有失忆,王源不会抱他,更不会吻他,也不会在他曾经砸的一塌糊涂的厨房给他做饭,更不会在超市收银台结账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个润滑剂和一盒套子,那时的他回头对王俊凯眨眨眼说:“我看了下,家里的都过期了。”说完他又靠在王俊凯身上,在他耳边悄声说:“夫夫间和谐的性/生活可是非常有必要的。”


王源失忆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让王俊凯雀跃,随之而来的是压得心里难受的患得患失,他会再想起来吗?会想起那些糟糕的日子吗?会把眼前给的都收回去吗?


王源从厨房走出来,对王俊凯笑笑说:“牛腩你帮下忙,我不太会做。”王俊凯连忙起身跟着他进了厨房。


王源接着切需要跟牛腩一起炖的萝卜,王俊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王源切了一会儿,回头对上王俊凯探究又不安的眼神,笑着说:“王先生,我现在想让你从背后抱抱我。”


王俊凯愣了下,在王源转过头去之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他的手肘有点颤抖,而且感觉很生涩,像是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动作,他鼻子凑近王源的后脑勺,轻轻的嗅了一下那清爽的味道,王源往后蹭了蹭他的鼻尖,笑了一声。


他切完了萝卜把刀放在案板上,偏了偏头,王俊凯对上他含笑的视线,眼尾软了下来,带着温情的笑意,王源迎着那目光,吻上了眼前的抿紧的薄唇。


不比下午的急切,这个吻温馨而柔软,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包容与体贴,王源回身搂住王俊凯的腰,仰着头跟他交换唾液,在王俊凯越来越用力的时候轻轻推开了他,歪头调皮的笑着说:“帮我炖牛腩吧。”


晚饭吃过之后,王俊凯收拾了碗筷,他手上动作利落,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只是习惯性的抿着唇,唇角向下,看着很严肃的样子,王源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只要不说离婚,或者离开之类的话,他是个很好脾气的人,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不热情,不浪漫,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是他把这一切都沉沉的藏在眼底,以前的他大概看不到,现在的他却看懂了。


如果失忆前的王源读不懂他,那失忆后的他可以。


他们手牵着手去了离家不算远的一个大公园,秋天的晚上有些凉意,王源依偎在王俊凯怀里,这严肃少话的男人难得的问他冷不冷,王源夸张的抖了下:“要冻死了。”然后眼看王俊凯站定了身子,脸上出现纠结的表情:“要不要回家?”


明明是想跟王源散步,又担心王源会冻着,眼神里带着苦恼。


王源笑了起来:“骗你的,都走了这么大段路了怎么会冷。”


王俊凯眼角带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散完步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王俊凯帮王源放了洗澡水,坚持让他泡一下,王源问他要不要一起泡的时候,他几乎掩饰不住慌乱的走了,王源在他身后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等两人都洗完了澡,王俊凯还装模作样的去书房办公,王源背着手门也不敲的走了进去,递给王俊凯自己送他的画,然后拉住王俊凯的手说:“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关电脑,我就自己先睡了。”


这句话说完,王俊凯就直接按下了电源,对着那张画沉默了很久,然后任由王源拉着他回了房。


像是在心里困了很久的野兽被释放出来,叼着他最爱最香甜的猎物,先是慢慢的逗弄,再一口一口的品尝,就算捧在怀里闻着,嘴里嚼着,心里还是在空虚的叫着不够不够。


王俊凯怕自己伤到王源,期间一直在克制,绷紧着脸,下身尽量轻柔些的顶弄,王源伸手替他擦他额头的汗水,撑着身子搂住他的脖子,舔上他的喉结,鼻腔中发出诱人的呢喃。


他眼尾泛着桃色,半眯着眼睛,微微蹙眉,潮湿而带着绯色的目光朝他看来,他唇色潋滟,,半张着,露出一点舌尖。


他说:“王俊凯,用力点,我不会坏的。”


想在他身上沉沦下去,想永远埋在他体内,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想他。


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那一刻,王俊凯有种想狠狠哭一场的冲动。


他们整整做了五次,做到最后王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王俊凯在浴室给他清洗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弄伤他,松了口气,王源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用气音撒娇说困,王俊凯手掌轻抚他光裸的背,直到王源沉沉睡去。


王俊凯看了一会儿,轻轻的拿开王源的手臂,然后下了床,回身替王源掖好被子,穿上睡袍开门出了卧室。


他拿起客厅茶几上的烟,打开落地窗的门,站在了阳台上,像之前的每一夜一样,点燃了烟,把烟雾吐进寂寥的夜里。


他认识王源的时候,是在大三,王源来法学院找他朋友,身上背着画架,带着明亮的笑容,一头撞进了王俊凯怀里。


这位浪漫娇贵的艺术生就这样对他一见钟情了。


王俊凯冷漠,内向,不合群,不爱说话,连笑都不会,可是王源就是喜欢,一头栽了进去,捧上了自己的真心和所有热情。


在王俊凯生日那天,这个傻子冒着雨,在王俊凯宿舍楼下从怀里掏出了他给王俊凯画的画,画里的王俊凯眼神柔软清澈,歪着头看向画外的王俊凯,嘴角扬起,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笑眯了眼睛,他的肩膀上坐着小小的王源,也歪着脑袋在笑,像个白乎乎圆嘟嘟的团子,一大一小都笑的傻气极了,王俊凯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王源,第一次说了很长的一句话。


“我推开你很多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以后都不会离开我吗?”


不会像把我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父母那样,也不会像因为不想抚养我而站在街头吵架的外婆和奶奶那样,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以后都不离开吗?


王源认真的点着头说:“我不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王俊凯把浑身湿透的他抱进怀里,沉着嗓子说:“你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他知道王源有多喜欢他,也知道怎么才可以让王源更喜欢,他变得温柔,变得细心体贴,变得会说情话,他懂什么样的吻会让王源心动,也知道什么体位是王源最难以抗拒的。


他故意在王源收到佛罗伦萨美术学院offer开始准备材料的时候提出了分手,王源在他眼前撕掉那份录取通知书之后他是得意的。


这种占有欲越来越变本加厉,他觉得心中的欲/望像填不满一样,从王源不许离开他身边,到王源不许有朋友,他蛮横而霸道的束缚王源的一切,可是却又温柔而体贴的爱着他,他有时无比笃定王源不会离开他,可是晚上却会梦见自己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王源。


事情在王源毕业那年有了转机,王源的父母意外去世了,他变成了王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这种满足感甚至超过了替王源悲伤的共情。


他们在那一年结了婚,他是王源法定的伴侣,他是王源的一切,这太让人陶醉了。


在结婚的前三年里,王源一直郁郁寡欢,思念父母,又或者只是悼念自己的自由,王俊凯知道,可是没有什么比他一回家就能看见王源来的更安心了,他会习惯的,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他不会被别人觊觎,不会被人偷走,没有人能看见他,只有我,只有我拥有他,全部的他,真是太美妙了,每次一想到这些,他下身都会硬的不行。


在王俊凯第无数次删掉王源发在微博的画时,王源终于忍不住砸掉了手机。


王俊凯问他:“你为什么要让别人看你的画,你希望别人能找出你?希望别人认识你?或者你想跟谁走?”


他看着王俊凯,满目的痛苦,他说:“王俊凯,你有病,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淡淡的回答王源:“你知道的,你就是我的药。”


王源渐渐的变了,他不爱笑,冷漠,内向,不爱说话,就像他刚认识的王俊凯,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这个房子,他们结婚的时候一起布置的房子。


直到一年前,他发现了王俊凯的笔记。


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我今天很开心,王源终于失去了全部,我会填进去,填满他的世界,只有我,那里只有我。


日期是他父母去世那天。


他有时候会安静的画画,又会突然把书房砸的一塌糊涂,有时候会在厨房做菜,然后再端出来砸在等着吃饭的王俊凯身上。


他们的合照,他们的回忆,他为王俊凯画的许多画,都被撕碎扔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王俊凯在他熟睡的时候一片片捡回来粘好,藏进办公室的保险箱。


家里的地板上都是坑坑点点,墙上很多划痕和污渍,这个房子就像他们的婚姻,斑斑驳驳,摇摇欲坠。


那时候的王俊凯才明白,他的爱毁掉了王源,他用自己的自私带走了王源所有的温暖,可是除了强硬的留住他,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现在这些都被一场车祸带走了,一个对着他笑,会吻他,会在他进入的时候抱着他的王源回来了,他虔诚的向上苍祈愿,如果这是命运赐予的新生,他会好好珍惜,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他的王源会重新变好的,会健康,会笑,会做喜欢的事情,会接受他,也会有自由。


他立在夜色中,沉浸在思绪里,然后被人从身后抱住。


王俊凯回头,看见睡眼朦胧的王源,充满依恋的抱住他,他转过身来,将王源抱进怀里,嗅着他发间的清爽味道,几乎要落下泪来。


王源靠在他怀里,不满的说:“以后不要出来抽烟了,我睡醒找不到你,会生气。”


王俊凯顿了下,答应了他:“好。”


王源满意的仰头看他:“你喜欢这一天吗?”


王俊凯抿了抿唇,沉默了半响,红着眼睛,眼角湿润,看着王源,声音里带着哽咽:“喜欢,这是最好的日子。”


王源印上他的唇:“以后都会这样,永远都是。”


王俊凯,你在结婚的那天晚上跟我说,幸福的日子就是白天约会,晚上吃我做的饭,接着出去散步,然后回家做\爱。


可惜我们浪费了六年,我们用了六年时间互相伤害,却在一场车祸之后,才清楚明白,我们还是深爱着彼此。


之前的王源,已经不知道怎么陪你走下去了。


失忆的王源,却可以学会怎么爱你。


就像地板上的地毯,墙壁上的墙纸,我们把那些歇斯底里的伤害,同归于尽的疯狂都埋进土里,撒上一把种子,你给它浇水,我给它太阳,然后在某一天,它会长出根茎,开出绚丽的花。



奥丁家的小团子们 之 终章(下)

pdidl:

(ooc啥的我也顾不上了,就是要脑回来,就是要甜!)


雷霆之神失去了他的半身。
从此,他在九界中游走,平定战乱,找寻无限宝石的线索。
在漫长的旅途中,他想了很多。
是什么让他在过往的六年里与弟弟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是自以为是的傲慢,还是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他一直希望能将弟弟牢牢护在身后,但却忽略了那人也是阿萨的王子,有一颗征服九界的心。
这颗心,是他们的父王亲手赐予的。
奥丁,众神之父。
阿斯嘉德的创建者。
开疆拓土时也曾凶残屠戮,也曾嗜血如诛。
如今却躺在卧榻上,整日看着话剧打发时光。
小红团子将妙尔尼尔压在对方胸口,被迫变身的小绿团子皱着眉头喊痛。
“我以为你死了!”索尔陈述着那段昼夜难安、噩梦连连的日子,“我为你哀悼、为你哭泣,结果呢……”
“哦~~我真是受宠若惊。”洛基不以为意。
算了,小红团子垂头丧气的想,自己这辈子恐怕注定要栽在这个小骗子的手上了。
直到父亲追随着母亲的脚步离去,姐姐倏然出现捏爆了他的锤子。
索尔才惊觉原来这世上真有他打不倒的敌人。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洛基并非神族的身份。
只要弟弟乖乖待在萨卡,海拉大概也不会赶尽杀绝。
他不想让此生至爱冒这个风险。
打开电击器的一刻,他私心的把遥控装置丢在不远处。
他说:人总要学着成长。
他成长了,在经历过无数次失去之后。
他开始明白,所谓拥有,并非形影不离,而是知道对方永远会在九界中的某一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
这就够了,真的。
他们永远都会在彼此心里,无论维系的纽带是爱还是亲情。
反正都一样。
小红团子和小绿团子,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却同样是吃着神后的奶长大的,天生就该互相拥有、彼此依傍。
所以,在索尔的精神回路里隐约相信着他的弟弟绝不会丢下自己、丢下阿萨神域、丢下万千子民,一走了之。
事实证明,洛基.奥丁森,值得雷神的信任。
当他大喊着:“你们的救世主来了!”在迷雾中现身时,被死亡女神制住的小红团子笑得无比灿烂。
当索尔带着满身闪电从天而降时,小绿团子挑起唇角,肆无忌惮的向世人展现着他毫不掩饰的自豪。
——看吧,这就是我的兄弟!
他们以彼此为傲!


永恒之火燃烧,苏尔特尔挥剑将阿斯嘉德化作一片废墟。
国没了,家没了。
小红团子坐在简陋的王座上,完成了七年前就该完成的登基大典。
这一次,没有冰霜巨人的侵扰;没有约顿海姆的历险;没有放逐,没有伤害,没有对立,没有再一次的失去。
他心满意足的转头看向小绿团子,相视而笑。
每分每秒都是幸福。
——如果你在这儿,我真想给你个拥抱。
——我在这儿……
(200岁 之 分床睡结尾,接雷神3)


索尔倏然惊醒,跌跌撞撞的从睡了数十年的床上起身,碰倒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也成功触发了报警装置。
满屋子的“嘀嘀”声简直要把雷霆之神逼疯。
他捂着头,痛苦的呻吟。
匆忙赶来的美国队长慢慢将他扶到一旁的沙发上。
“真高兴,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睁开眼睛。”史蒂夫倍感欣慰的说。
“他们呢?”索尔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是每个人都被注射过血清,或者拥有神祗的寿命。”美国队长将难以出口的现实,尽量婉转的摆在对方面前。
索尔站起身,向窗外望去。
遥遥无尽的宇宙映着漫天星光。
他细细数过,把每一颗的位置都牢牢记在心里。
那些是曾经属于阿斯嘉德的生命。
曾经会笑、会跳、会在庆典日欢呼,会饮着蜜酒高叫的鲜活生命。
如今,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想去那儿看看。”雷神指着太空低声说道。
美国队长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索尔又一次在茫然无际的九界间流连。
他记得自己发誓要带弟弟回家,无论生死。


他循着回忆,摸索到飞船残骸遗落的领域。
那些有资格升入天际的神祗,躯体早已化作星辰,再难寻觅。
但他知道洛基不会。
冰霜巨人的血统并非因被赐予神格就能拥有进入瓦尔哈拉的权力。
英灵殿是非常严苛的。
每触碰到一具尸体,他都会闭上眼睛,用手去翻转、触摸。
他太过恐惧。
生怕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他太过矛盾。
又希望能够早些找到自己的弟弟。
他不能让用尽心力爱了一千五百年的那个人,永远在遍布陨石与辐射的宇宙中孤独的漂浮。
寻找的过程耗费了许多年。
雷神将附近的星系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或许也是一种慰藉。
正当他打算放弃时,
一个微弱的亮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迅速移动过去,一把捞起那个物件。
短小的匕首,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小红团子酸涩了鼻尖,湿润了眼眶。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570岁时,弟弟第一次捅他肾的那把——由魔法凝结而成,沾染了九界之王的血。
索尔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入怀中。


旧时的萨卡早已一片荒芜。
他多么希望弟弟能留在那里,不要跟着自己回到阿萨神域,不要去面对无法抗拒的死亡。
他降落在故地,
跌坐在废墟。
他轻轻抚摸着那柄利器,回忆着美好的往昔。
刀刃划破指尖,血珠争先恐后的逃出皮肉的禁锢,顺着导血槽向尖端流淌。
刹那间,匕首被金绿色的光芒裹覆,慢慢升起。
小红团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感悟的他重新握紧利刃,用力划出一道道新鲜的伤口。
蕴含着神力的血液将魔法的光辉滋润得愈发明亮,并逐渐汇集成一个身形。
暗蓝色的皮革附着在外,墨绿色的披风自肩处延展。
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漂浮,苍白的面颊依旧毫无血色。
“弟弟,是你吗?”鬓边已然多了些许白发的雷霆之神向前跪爬几步,将朝思暮念,却从不敢奢望的身体拥在怀里。急速跳动的心脏,让他不得不把小绿团子的头按进胸膛,才能勉强抑制住难忍的颤抖。
“醒醒!别丢下我!!”他急急呼唤,他泣不成声。
——我向你保证,哥哥,阳光会再次照耀我们。
索尔抬起头,抱着他的兄弟,向太阳的方向走去。
灼热的巨浪炙烤着他的皮肉,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别担心,弟弟。”他艰难前行,几乎承受不住怀中的重量。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背过身去,倒退着走,用坚实的脊梁承受着顷刻间便可融化振金的极度高温。
阳光穿透雷神的身体,暖暖的洒在黑发神祗的脸上,为他增添了一抹柔和的红晕。
——弟弟,你怎么睡着了还在笑?
——因为我梦见了阳光。      
(100岁 之 走路结尾 接复联3)


失去意识,脱手的瞬间,索尔发誓,他看到了一片森林。
一片象征着生机盎然的翠绿。
那是九界间最美的眸色,是他终其一生不舍的爱恋。


“哦~~哥哥,你老了。”洛基用指尖轻轻抚摸过索尔的鬓发。
“把我从这儿弄走,弟弟!我可没力气爬回去了。”雷霆之神喘着粗气命令着小自己九个月的谎言之神。他撑起手臂,浑身上下疼得就像散了架。“你留下那句话,难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洛基垂下眼睑,在唇边挂上一个浅浅的笑,“但我相信你。”
——相信你会带我回家。


此时此刻,
小红团子疼得龇牙咧嘴,
小绿团子笑得心满意足。
——弟弟,这几十年你不是在耍我吧。
——哥哥,没错,我确实是在耍你呢。


唉,耍就耍吧,要算账的话,机会多的是。亲爱的,我们还有漫长的3500年呢……


(50岁 之 吃奶结尾,接复联4,完美收官!)













【锤基】(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名字)

Darius:

通过一场交易,洛基的灵魂终于得以回到阿斯加德,与他日夜思念的哥哥相见。


*有希腊神话梗,其中冥界部分有虚构的元素。




 “只要我能见到他,只要我的记忆里还有他,我别无所期。”








“邪神洛基,你本该留在这里接受审判,本该留在这里赎洗你的罪恶。要我放你回去见你的哥哥,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我的一切。我愿献出我的一切,只想再回去见见他。”




“我虽已变成游魂,却尚能感应他思念我的痛楚。我想最后陪他踏遍我们的故土,最后陪他看过日出和日落,然后让他放下我、忘记我,安心做他的神。”




“我破了规矩让你在冥界之桥走了回头路,你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我要拿走你神的智慧,你的青春美貌,和阳界所有的记忆。你将变成只有孩童心智的丑陋游魂,你能承受吗?”




“只要我能见到他,只要我的记忆里还有他,我别无所期。”




“我会保留你孩童时的记忆。你回到阿斯加德去,可从日出之时伴他到黄昏之际。当大限降临时,你的魂魄则会随着日落而渐渐消弭。你会被重新收容到冥界的国度,却只能因为你的罪恶与越界之举永远不得轮回。”









天地间铺散着晨的清朗与夜的混沌。疏木披上了残碎的星辰,烟纱般的霁霞镶嵌着一抹淡月。




而随着夜逐渐消散,那散发光热的火球从峰峦间升起,一缕光携着普照万世的暖热冲破了桃红色的云霞,在空气中辐散开来。它照进神域清冷空寂的宫殿,照在沉睡着的金发神祗身上。




他颤抖着,双臂交叉环抱着身体,脸颊上仍有曲折的泪痕。他躁动,慌乱,像个惧怕梦魇的孩童。




梦里真冷呀。铠甲是冷的,血汗是冷的,尸骸也是冷的,连空气都像利刃一样冰冷刺骨。他握着剑,向四周暴怒而徒劳地劈砍着;他咒骂,嘶吼,像个败北而落魄的勇士。




而在这虚无狼藉的浑沌之间,只有一个人的嗓音、掌心和胸膛是温暖的。




那人站在暗夜深处的光亮里。他握住索尔持剑的手,拥着他沾满血污的身躯,他们悬游于斑驳的光影和绚烂的星云之间,把巨兽般的严寒和血腥的混乱甩到了九霄之外。




“索尔,”他低吟着。




“哥哥。”他轻唤着。




“我来保护你,我来救你出去。”




他们越过层峦叠嶂与莽莽密林,穿过沐浴着霞光的碧瓦朱甍;他们聆听鸟兽的鸣唱,俯瞰碧绿的山泽与田地;他们踏着层层花簇步履轻盈地疾行,连幽谷中呼啸的风都对他们望尘莫及。




索尔感到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那人的颈间。他能感受到那跳动的脉搏,甚至能感受到那奔涌在皮肤下的滚烫血液。他认得清那温润如水的嗓音,认得清那柔顺的黑发,认得清那身漂亮的盔甲和握住自己那纤长有力的手。




可他怎么也看不清那张模糊不堪的脸:那五官原本的形状和棱角被扭曲虚化,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浑浊而厚重的云雾,只有蓝绿的眼眸与红润的唇依稀可见,在面具般的灰暗面孔上绘出几抹新鲜的色彩。




他们靠的那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又那么远,好像被无垠的山海所隔。






“哥哥。”






索尔感到浑身乏力,喉咙干渴。他瞪大了眼,张大着嘴,拼命想叫出那个埋在心底的名字。






“洛...基...”






这个断断续续的名字让索尔感到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把他从梦中唤醒。清晨的光亮温暖而锐利,让他的眼里又一次刺痛得滚下泪来。


索尔讨厌阳光──它们日复一日地剥夺着他赖以生存的梦境,好像熄灭一支烟火一样轻描淡写,却还打着什么未来和希望的旗号,想要博得人的敬仰和期盼。他觉得它们来错地方了。这里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未来和希望,只剩下一具喜嗜黑暗的麻木躯壳,孤独地盼望着死亡和腐烂。




“洛基,洛基!”






绝望的嘶吼被房间里的空气撕扯成锋利的碎屑,又被坚硬的墙壁反弹,一片一片地刺在了他的皮肉上,心脏上,喉咙上,让他疼痛难忍,呼吸困难。






“就算在梦里,我都不能看见你吗?”






索尔顺手抓起自己扔在地上的红披风擦了擦泪,伸出手想抓床边橱柜上的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






“哥哥,不要怕,我就在这里。”






那呼声一遍遍颤抖地叫着他的名字。它虽变得虚弱嘶哑,却仍带着梦境中那清朗嗓音的影子——它仍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声音,是自己日思夜想着的声音。






“我的好哥哥,你转过身来,看看我。”




“我是洛基,你的弟弟。”






一只枯瘦的手攀附在索尔粗壮的臂膊上抚摸了一会儿,又伸过去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像个对着他撒娇的孩童。




索尔盯着那只手,惊恐地发现上面的皮肤早已失去了爱人昔日的红润与光彩,好像手的主人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可那呼喊和动作夹杂着温柔的稚气,却又像极了一个孩子。




索尔感到自己因为狂喜和恐惧而浑身颤栗,他甚至不敢回过头去!











索尔无法想象,回到自己身边的洛基竟然被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面容变得干瘪,丑陋,甚至无比骇人。他虚弱不堪,嘴唇干裂青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红润细腻的皮肤变得薄而粗糙,上面布满了蜿蜒的血管和细小的皱纹;清朗的双眉也变得稀疏而枯黄,唯有那双会说话的眼幸免于难。




它们仍旧那么漂亮──纤长的睫毛像柔软的鸟羽,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澄澈的光。






“哥哥,我想念你。”






“洛基,那群混蛋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






“......交易......交易......”






洛基不回答,只空洞地望着索尔,茫然地摇着头喃喃,眼里噙满了泪花。






“什么交易?”






“我给他们东西,才能来找你……”






洛基说着,却“扑哧”一下眯着眼笑了。他对着索尔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积满眼眶的泪立刻落了下来,在那惨白的皮肤上留下几行交错的泪痕。






“我知道了,我要回来陪哥哥玩游戏,没有人陪哥哥玩,哥哥太孤单了。”






索尔恍然间明白,面前的爱人虽然有着衰老的可怖模样,心里却被变成了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在洛基的眼里,自己也成了一个孩子,他们都永远的活在了洛基那童年的记忆里。






“呀哈哈,哥哥!”






对于孩子来说,好像一个温柔的眼神就是捣乱的许可。洛基看了看索尔,立刻翻过身来,骑在了索尔的身上。他对着索尔嬉闹,像在摆弄一个新奖励的玩具。他一会儿给索尔挠痒痒,一会儿弄乱他的金发;一会儿掐起他的脸颊,一会儿又揪起他的鼻子来。




“甜的!”他舔舔索尔的耳朵。




“咸的。”他吻去索尔的泪水。




索尔望着面前的人,脑子里只有如临梦境般的欣喜。他不在意他的外貌,因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以什么形式存在,他都是自己所深爱的洛基。




然而,大概唯一让他有点难过的变化就是:他一直把洛基当作自己的爱人,而现在的洛基,记忆里只有作为兄长存在着的自己吧。




洛基闹得兴奋,竟一把掀开了索尔的眼罩。他疑惑地望了一会儿那空洞的眼,突然开始吧嗒吧嗒地流起了眼泪。




“眼睛不见了。”




“哥哥的眼睛在玩儿捉迷藏呢,很快就会找到了。”




索尔轻轻抚摸着洛基那粗糙的脸,用指揩去了他的泪。




他以为洛基会相信自己的谎言,可是他错了。洛基趴在他的身上,用尖瘦的手指轻轻勾勒着那眼眶的轮廓,眼里写满了心疼。温热的泪涌出来,一颗一颗地滴在了索尔的脸上和颈间。






“哥哥,会不会很疼?”




“哥哥不疼。”




索尔轻轻抚摸着洛基的颈。那上面没有一丝伤痕,却也不再光洁莹白,只剩下一道道昭示衰老的紧密竖纹。




“洛基,你疼吗?告诉哥哥,那天你疼吗?”




“有多疼,有多疼?”




索尔捧着洛基的脸,看着那双茫然失措的眼,一遍一遍地问着这再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感到那些永远都道不尽,问不完的话语好像哽住了他的咽喉,给他带来一阵痛苦的窒息感。




他折磨自己,虐待自己,就是为了体会到弟弟所承受的痛苦。他在胸膛上印下烙铁,在手臂上刺满伤口;他用麻绳紧紧缠住脖颈,却无法真切地体验到洛基那天所受折磨和痛苦的万分之一。他多希望那天经历过那一切的只有他自己,多希望那天死去的也只有他自己;他多希望命运之神把全部的灾祸都倾斜到他的那一端,把所有的垂青和庇佑都留给洛基。




“洛基也不疼。”




“有哥哥在,洛基不怕疼。”




洛基咧开嘴,傻傻地笑着。他小心翼翼地帮索尔带上眼罩,又用手背擦掉落在他脸上的泪渍。索尔哭,他也一起哭,索尔笑,他也大声笑。




“真是个小骗子。”




洛基又一次破涕为笑,索尔笑着刮刮他的鼻子,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冒。他看着慌忙给自己擦泪的洛基,把他紧紧揽进了怀里。






“洛基,你还会再离开我吗?”






“洛基哪儿也不去,洛基在这儿陪哥哥。”









宫殿里的宴会大厅虽不再是一片残砖碎瓦,却也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盛况。棚顶的壁画褪了颜色,长长的餐桌布满了灰尘,铜酒壶上挂满蛛网,雕花的红木座椅则变成了一堆角落里的废物。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洛基赤着脚踩在肮脏的地毯上,蹲在桌旁用金汤匙敲打着花瓶。




“这是我爱上你的地方。”




阿斯加德的盛宴曾是众神祗欢聚的天堂。他们在世界之树下相聚,赞颂着滋润那虬枝曲干的兀儿德之泉;他们沿着彩虹桥昂首步入厅堂,衣袍上沾满了晨间新鲜的露水和花香。




玉盘珍馐洒上蜜糖,银质的高脚杯里盛满琼浆玉液,席间奏响磅礴的礼乐,吟游诗人高声赞咏至高主神奥丁的伟绩。神祗们在谈笑中推杯换盏,他们端起酒杯向奥丁和弗丽嘉祝酒,他们和舞者共舞,与乐者共同高歌,与诗人共同吟诵神域之美。




索尔享受着热闹的氛围,而洛基则最喜欢暗下观察各怀心思的众神:他们有的意气风发,有的谦卑恭顺;有的高谈阔论,有的则察言观色;有的巧舌如簧,纵横席间,渴望夺得奥丁的青睐,有的则只在意盘子里那串葡萄有没有熟透,在意杯中的美酒是否香甜。




索尔坐在奥丁旁侧,他处在宴会众星捧月般的中心,是为众神所夸赞的皇子,而洛基则被钦点为宴饮最后一轮祝酒的侍酒童。他穿着金银丝线织成的礼服,发间镶嵌着金玫瑰与两副蝶翅。他眉目清朗,眼波闪动,纤发在轻风中飘动,皮肤莹白如雪,身姿美如神龛石壁上的油彩画。他嘴角藏着笑意,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宴席间,举止间却带着一种难以亵渎的高傲。




他手擎托盘,轻轻握住酒壶,从容地为众神斟酒。他斟酒的动作娴熟流畅,不必盯着杯盏就能将酒量斟得刚好,不让其洒出杯外一滴。神们在夸赞声中将琼浆一饮而尽,他们中没有一位不在痴望着这翩若惊鸿的少年,而这位少年自始至终眼里却只有那宴席中心的另一位少年。




当轮到为索尔斟酒时,洛基放慢了斟酒的速度。他双手握住酒杯,眼目低垂,脸颊上泛起的淡粉色光晕宛如轻薄的山茶花瓣。




“尊敬的父王,请容我尝尝这佳酿的味道。”




“我亲爱的孩子,尽管尝吧。”




洛基为索尔斟满酒,然后举起他的酒杯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再把杯子转了半圈,递到了索尔的手中。




“尊敬的父王,我确信这佳酿的美味,它配得上您,也配得上我那杰出的兄长。”




索尔感到脸上一阵发热,心跳急促得像飞虫翕动的翅膀。他望着洛基的眼,确信这种反应绝不是酒力的作用。




“敬给我的兄长。”




洛基从一位女神的手中抢来一杯酒,对着索尔一饮而尽。紫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渗出来,晶莹的酒滴挂在他的嘴角。




洛基用舌尖舔掉嘴角的酒滴,然后轻轻抿住了嘴唇。




这一抿,也从此抿住了索尔的心尖。






“爱上我?”




洛基扔掉了玩腻的金汤匙,又抓起银酒壶,揉搓起结在杯柄上的蜘蛛网。




“你是我的哥哥呀。”




“我是你的哥哥,可我也爱着你。”




洛基用粗糙的手磨蹭着酒壶上的灰尘和虫网,他用黑黢黢的手举起那银壶,郑重地把它放进索尔的手里。




“我是你的弟弟,我也爱着你,所以我要把最漂亮的杯子送给你。”






注:兀儿德之泉位于世界之树(Yggdrasil)深入神域阿斯加德的一条巨大树根旁边。接近诺伦三女神(兀儿德、蓓儿丹蒂、诗寇蒂)所居住的宫殿。并以诺伦三女神之首兀儿德来命名。她们在世界之树上刻下所有人类的命运。







青黄色的草坪上堆满了黑褐色的巨石。它们围绕在一块块裸露的木桩旁,压在走兽飞禽腐化的尸体上,堆叠在阑珊的野花丛中。瀑布变成了几近枯竭的泉流,被断崖上污秽的土块染成浑浊的颜色。




昔日的参天巨槐早已被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它成了昆虫和毒蛇的巢穴,乱石间长满了苔藓和奇花异草。




“哥哥,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诉说爱意的地方。”




这曾是阿斯加德神域里最美丽的花园,也曾是他们最喜爱的秘密基地。




瀑布从穹顶坠落,飞淑于云雾间。水汽在日光间显现出无数道彩虹。水流落至神龛脚下的清池,滋养着池中群聚的鲤鱼和鳟鱼。这里的空气终年被松木与枝叶的香气熏陶,被四季的沛雨甘霖润泽。




如茵的绿草地上布满色彩斑斓的野花丛,石墙边形态各异的一簇簇花卉则像柔软多彩的云雾。遍布于花草之间的清澈池水像精美的琥珀,有长着羽翼的鹿在此休憩饮水。




那个温暖晴朗的清晨,却是征战的前夕——洪钟般响亮的军鼓与号令响彻宫墙,冰冷乌黑的铠甲好似阴翳的乌云。索尔带着洛基从军队的集结宴偷偷地逃出来,带着他跨上自己的战马,想在离别前最后带他到花园里去一次。




索尔握着缰绳,洛基抱着索尔。山林间久久回荡着水流声,马蹄清脆的嗒嗒声,鸟虫热烈的鸣唱,还有他们此起彼伏的嬉笑声。他们在斑驳的树影中疾驰着,马蹄在地上扬起阵阵沙尘。索尔回头望着自己爱慕的少年,他多希望时间能像松脂包围昆虫一样把他们永远困在那片花园里。




他们骑马来到槐树的庇荫下,把马儿拴在那粗壮的枝干上。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望着眼前壮阔的瀑布与山峦,望着碧蓝的苍穹里洁白的云朵。那天阳光炽烈,风声温柔,空气中漂浮着花丛的芬芳和鸟雀的欢唱。




“真美。”




洛基凝望着清澈的池水,红润的花簇和那柔顺的柳枝。




“真美。”




索尔凝望着洛基清澈的眉眼,红润的双唇和那柔顺的黑发。




他握住他的手,他轻抚他的面颊;他把他拥入怀里,他闭上眼轻吻他的剑鞘;他跑去为他抓来一只有着透明羽翼的蝴蝶,他为他采摘最香甜最饱满的莓果;他为他戴上花冠,他为他穿好战甲。




“我的好哥哥,你要平安的回来,”




“愿你的剑甲如阿斯加德的城墙一般坚不可摧,你的气力如阿斯加德的护城之河一般永不枯竭。”




“洛基,等到凯旋之日,我不要酒宴,不要千万奖赏,我只要回到我们的花园里,在这棵槐树下看到你的身影。”




“我将在这里等你。”




“等你凯旋,这日月星辰,山林水泽,一切都将是你的。” 




洛基望着面前的美景说。




“这日月星辰,山林水泽,一切都是我的。”




索尔望着洛基的背影说。








“这一切,”




“后来都被我给弄丢啦。”




索尔望着那污浊的溪流和荒芜的土地,突然感觉全身疲累不堪,好像那千万斤的巨石都挂在了他的腰间,都被沉进了他的心里。他沉默着转过身,在一个看起来干净一些的树桩上坐下来,掏出了胸前口袋里的一块石头。




这块长满漂亮纹路的金色石头,是洛基在那棵槐树下挖出来送给他的祈愿之物。它原本光滑润泽的质地现在却变得粗糙不平;石头周围散发出的耀眼光亮也因为时间的流逝终究变成了一抹黯淡的荧光。




“哥哥,这是什么?”




“洛基,这可是你曾经送给我的礼物。”




“你说,它会保护我。”




“哥哥,我永远都可以保护你呀。我会削木剑,我会用石子和藤条做弹弓,我还有两把最锋利的小匕首。”




“有怪物来伤害你,我就挡住你,守着你,把你藏得好好的。”




洛基神气地挺着胸膛,对着索尔骄傲地笑着,样子年轻又苍老。他咧着嘴笑,一条条皱纹从嘴角和眼角蔓延开来,在那苍白的皮肤上连成一条条扭曲的弧线。




那侵蚀了青春美貌的沟壑一道道刻在洛基的脸上,也一道道刻在了索尔的心里。




从前的洛基有着众神难以企及的智慧。他只轻轻挥一挥权杖,就能引来无数个向他昭示衷心的人们,他们给予他所需的一切,为他卖命,为他送死。可现在的洛基却成了个外表衰老,内心愚笨的傻孩子:他口中念着的,眼里看的,脑中想的,都只剩下索尔一个人。




为了见到自己,他竟什么都愿意给。




“洛基,让我抱抱你。”




洛基大张着双臂,飞快地扑过去抱住了索尔,他们跌在了树下的荒地上,身上沾满了干枯的草叶;他们翻滚在池水干涸的河岸旁,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泥。洛基用那长满褶皱的粗糙脸颊摩挲着索尔的脸,口中沙哑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




“索尔,”




“索尔。”




“索尔!”









太阳悄悄地划过天空中的最高点,朝着苍穹以西缓缓下落着。




索尔搂住洛基,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望着乱石堆间仅剩的一汪池水。




风停了,平静的水面倒映着他们的脸。风起了,又揉皱了他们的倒影。




“哥哥,你真美。”




洛基指着水里的倒影,歪着脑袋望着索尔说。




洛基望着他,突然伸出手,梳理起那被风吹乱的金发来。有那么一瞬间,索尔好像从那清澈的眼里望见了情人的羞怯与爱慕。




“可我为什么这么丑陋呢?”




洛基又低头望着自己的倒影,沮丧地朝着它扔着石子。




“那是因为这池水太恶毒了呀。它嫉妒你那漂亮的脸蛋儿,非要把它倒映得这么难看。”




“洛基在索尔的眼中永远是最美的神,”


索尔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在洛基的脸上勾勒起那五官的轮廓。




他的指拂过那干枯的黑发,抚摸那褶皱横生的面颊。




“洛基有着一头像绸缎一样柔顺的长发,有一张白皙光滑的脸蛋,”




他的指掠过那黄白色的淡眉,抚摸那低垂的眼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洛基有两条清朗的眉毛,可它们的情绪太丰富,老是一边高一边低;洛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它们被浓密的长睫毛装饰着,闪亮的眸子比镶嵌王冠的宝石还要珍贵。”




“洛基还有一张好看的嘴,两片红润的唇漂亮又精致。它能说会道,却老是把好话藏在舌头下面,让尖刻的话从嘴里跑出来,刺伤身边的人,也刺伤了他自己。”




他的指抚摸着那青紫的薄唇,拂过上面一道道深深的裂口。




“无论洛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




“如果我变成蚯蚓,臭虫,或是青蛙呢?”




“你就算变成一粒花种,我也要把你捏在指尖儿带回家去。”




“那我就变成蒲公英的种子,叫你捉不到我。”




“那我就让雨打湿你的绒毛,叫你飞不起来。”




“那我就,那我就……”




“洛基,说起这个,你还记得你曾经把你亲爱的哥哥变成青蛙,放进罐子里摆弄了三天这件事吗?”






 七




火球逐渐在峰峦之巅沉没,云霞被浸染成金红色。浓稠的云朵变得淡如棉絮,午间那暖炽的风也开始裹挟着一丝凉意。




“洛基,我们每天都要这样一起看日落。”




“哥哥,我……”




索尔应声回过头去。橘红色的余晖下,洛基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指间、发间则闪烁着淡蓝色的光亮。他变得无比轻盈,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那衰老的痕迹已在他的脸庞上消退殆尽,显现出了俊俏的少年模样。




索尔慌忙地走近去,他抓起洛基的手,发现它们并不是在发光,而是在光热中一点点化成零碎的光斑,在空气中慢慢褪色,慢慢消失。




“对不起,哥哥,我恐怕不能留在这里永远陪你玩啦。”




洛基歉疚地笑着,映着索尔的眼里却蒙上了朦胧的水雾。他紧抿着嘴,努力对着索尔展现出最灿烂的微笑,努力用孩童的坚忍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不,不。洛基,你明明已经回来了,明明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我们才一起看过一次日升日落,我们的未来还会有无数个日升日落。我还有好多故事没有讲给你听,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带你去看……”




索尔不停地说着,却再也握不住洛基的手。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中化成飞扬的光絮,在空气中变成黯淡的微尘。




他徒劳地跪在地上,望着面前心爱的少年一点一点地消散。眉宇间的阴云遮住了余晖下那潮红的面容,随即化为雨水,淋湿了他的双颊。 




“你说过你不会再离开我的,”




“小骗子。”


 


“哥哥,我不该骗你,可我已经死啦。”




洛基仍然对着哥哥眯着眼微笑,沙哑的声音却已带着哽咽。




“我还知道,我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




“我没有全都忘记哟。”




他骄傲地昂起头,纯真地笑着——笑着,眼里填满了最耀眼的光彩。他凑过去擦掉索尔的泪,自己的眼角却早已挂满了泪滴。




“哥哥,不要流泪。能保护你让我开心极啦。你是九界里最厉害的神,是我眼里最棒的英雄,也是我唯一爱着的人。我不许你受伤,也不许你难过,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要好好照看我们的故土,好好灌溉我们的花园,还要好好留着洛基送给你的银酒壶和小石头…”




洛基也不停地说着。他努力想在自己消失之前把想对哥哥说的话都说完,不把遗憾一起带到那冰冷的黑暗里去。


蓝色的光芒像璀璨的焰火,照亮了那年轻俊秀的面庞,照亮了那明媚的眼,紧抿的唇和闪烁的泪光。




索尔望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梦里。梦里的爱人站在黑暗深处,他头戴日月,身披星辰,散发出绚烂的光彩。他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与浊雾,朝着索尔靠近。那模糊的面庞变得愈发清晰,曾经黯淡的色彩也变得清朗明快。




“哥哥。” 梦里的爱人轻唤他。




“哥哥。” 眼前的爱人轻唤他。




“你别担心,我不怕。我不会惧怕那无边的黑暗,也不会惧怕那匍匐在黑暗里那骇人的巨犬。我会勇敢地走过那座遗忘之桥,勇敢地渡过那条遗忘之河。”




“因为我知道,不论有什么东西阻挠着我,我都永远不会忘记哥哥。”




“因为我知道,不论我的灵魂飘落到了哪里去,哥哥都会一直站在黑暗的尽头望着我,保护我。”




“我会的,洛基。”




我会的,就像梦里望着我的你一样。




洛基咬着牙,重重地点点头。他面对着索尔,突然又明媚地笑了起来,大大地张开了笼罩在光亮中的残缺双臂。




“来,哥哥,再来拥抱我一次吧。”




幽蓝的光芒变得愈发闪耀刺眼,洛基张开的手臂已经消失了一半。




索尔把洛基紧紧揽进怀里。他眷恋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抚摸着他的黑发,不停地亲吻着那柔软红润的脸颊。




“我的洛基最勇敢了。”




他们紧紧拥抱着,可慢慢地,索尔却再也感受不到什么痛苦。好像脑中的一段记忆被狠狠地抽离开来,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白和一个模糊的名字。他甚至有一瞬不知道自己拥抱着的是谁,他甚至有一瞬以为自己还在拂晓的床榻间酣然入睡:美酒醉人,长夜无梦,清晨的阳光洒满温暖和希望。




洛基把头埋在索尔的颈间,把唇附在了他的耳畔轻声低语着,炽热的呼吸在耳畔久久留下余温。




“哥哥,看呐。这日月星辰,山林水泽,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飘渺,附在颈间的重量越来越轻,怀中拥抱着的身体也变成了一团炽热的光亮。它们从两臂间敏捷地溜走,升腾到天空中,在云烟与霞光之间飞快地穿梭着,而后随着殷红的落日缓缓沉入远方缥缈的山岭之间。




天黑了。




索尔瘫倒在地上。他感到头痛欲裂,大脑里只剩下那致命的空白。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众神热闹的宴饮,梦见了阿斯加德最漂亮的花园,梦见繁花锦簇,梦见虫鱼鸟兽,梦见幽谷山林…




他还梦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和一个模糊的名字。




他竭力回想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知道,每一次回想都会加剧自己的头痛。


他痛苦地嘶吼,他疯狂践踏枯黄的灌木,他用头剧烈地撞击死树那乌黑坚硬的树干;他用拳猛砸锋利的巨石,把自己的手割得血肉模糊。




他筋疲力尽,伤痕累累,却再也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趴在水塘边的矮墙上大口喘息着,一粒细小的物体突然从他的胸前口袋里掉落出来,掉进干涸的水塘里。




刨开沙土,石块和层层枯枝,他看到一粒长满漂亮纹路的金色石头,在昏暗的傍晚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它沾满了细小的尘土,却仍旧精致美丽,散发着纯澈的光亮。




索尔把石头放在自己的手心,他端详着它,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剧烈难当的刺痛。那痛感让他颤抖,让他无法控制地流泪。




那个模糊的名字渐渐长出了清晰的棱角。它从脑海深处的混沌中浮现出来,刺破了他空白的回忆。








“洛基。”








他望着黯淡的云霞和山峦,叫出了这个美丽的名字。






——完——



























Jojo:

mcu原著剧情同人短文,一篇完结,没有续集。
这是he……吧?

接复联三之后,只有锤基,没有其他cp的,只有锤基的故事。

因为微博@岚岚美丽日记  太太的一幅画,太太原微博见:http://t.cn/RrEuFMu

谢谢太太授权!授权在p2


《后来的故事》



 


 


-   后来呢?


-   后来,他遇见了【死亡】。


 


 


-   所以他就离开我们了。


-   不,他一直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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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kyrie冲着一脸认真地孩子笑了笑,摸了摸他黑色头发的小脑袋。


 


 


 


Thor离开地球的时候,距离【绝望的星期四】已经有十来天,Tony Stark已经回到了地球。Thor Odinson对他的地球同伴们说“Guys,我必须要回去找我的子民,Valkyrie带着他们离去,现在我该回去寻找他们了。”


中庭人对此次灾难日赋予【The Thursday】,这一天将是他们未来永远的纪念日。人口骤然消失一半的灾难日。


 


“我也是这么认识的,谢谢你Thor,但是我们现在无能为力,所以你回去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Steven Rogers担忧地说:“是否我们再也无法见面?”


 


“不,Rabbit会留在米德加德,他会让我知道,如果你们再一次需要帮助。”Thor笑了笑,和已经褪去星条旗制服的男人握手,向其余同伴们颔首示意,举起Storm Breaker,在彩虹桥的耀眼光芒下,神明消失了。


 


“总算是知道保护草坪了。”Tony Stark苦笑着摇摇头。


 


“别再挖苦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Stark。”罗杰斯回头看着昔日的战友。


 


“我们何尝不是?Steven。”


 


 


 


 


Thor再一次见到Valkyrie和Krog的时候,距离诸神的黄昏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在宇宙中寻找了很久的雷神,终于在一处偏远的星系,发现了Valkyrie为自己留下的粒子信号。


 


这是一处远离阿斯加德所在星系的地方,一个文明并不发达的星球。自然环境非常优美,崇山峻岭,湖海环绕。原住民和善温顺。


 


在中庭人称之为【绝望地星期四】之后,这里的种族也灰飞烟灭了一半多,绝望地人们看到从天而降的阿萨仙宫的数艘难民小飞船,竟以为是救世主降临。原住民温柔地包容接纳了阿斯加德种族最后的希望。给予了他们食物,给予他们住所。Valkyrie在安定后,给自己的君王Thor Odinson向宇宙中发出了信号。


 


 


阿斯加德人,只剩下两三千人。是的,在难民船上,仅剩的阿萨族,又瞬间消失了一半。


 


大幸大幸,Valkyrie和Krog都存活了下来。


 


 


Thor风尘仆仆从天而降,伴随着闪电和雷鸣,身披神明甲胄,威风凛凛。国王向欢呼着的人们走去,国王拥抱了Valkyrie和Krog,抚摸着向他奔跑过来的孩子们的头,安慰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妇女。向那些帮助修缮和维护人民安全的勇士们致谢。


 


“谢谢。”他向Valkyrie点头,“非常抱歉,我现在才回到你们身边,我们失去了很多人民和朋友,是么?”


 


“几乎一半人消失了,我们想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带来了答案。”女武神依然英姿飒爽,一如既往地洒脱和坚毅,“My King,你能从Thanos的攻击中,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幸,一定发生了很多。”


 


“阿斯加德的难民船最后爆炸了,我们的朋友Bruce在Heimdall的帮助下回到中庭,他很安全。但是除此之外,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Loki?”


 


Thor摇了摇头,低下了头。


 


“I am sorry for your lose.”


 


“我们都失去了很多,Valkyrie,但是今天还不是哀悼日,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吧。”Thor深吸一口,重新抬起头,君王的威严是Valkyrie从来在以前那个Thor脸上看到过的气场(他一定经历了什么,女武神暗自思忖),阿斯加德的王向新的家园走去,一面和Valkyrie开始了交谈。


 


 


 


 


 


 


 


在新的家园已经生活了几个月的Thor,在清楚了这里的一切,和把一切都清楚地说给了仅存的人民听以后。似乎第一次迎来了一个安静的傍晚,他默默地坐在山头一颗年轻的苹果树下,望着远处正在庄稼地里干活的人民,还有一些正在修缮房屋的人们。


 


 


他轻叹了一口气。Thor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


 


 


他竟然有些无助。


 


 


为什么?


 


 


“你在树后面站着,不如坐到我旁边。”Thor合着眼,没有回头,仿佛在和空气说话。


 


“我在想你为何突然叹气。”Valkyrie笑着从苹果树后面走过来,他拿着两颗从树上摘下的青苹果,递给阿斯加德的王一个,在Thor旁边的干草堆上坐了下来。


 


“Valkyrie,我在想他们。”Thor捏着苹果,粗糙的大拇指在光滑的苹果表面搓动,他皱起了眉头,然后忽然转向一脸疑惑的女武神,“不,我要去找回他们!我不可以让我的人民在宇宙里漂泊,Valkyrie!我要去带他们回家!”


 


“你想怎么做?”Valkyrie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果子,他觉得Thor不像是在开玩笑,自从这个男人回来以后,Valkyrie就觉得他变了,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还仅存一丝丝的幽默感和不稳重的青涩。“你知道你不可能一个人走进太空去把他们一个个扛回来的,你需要帮助,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安全,你的战斧的确可以召唤Bifrost,但是它可以运送一整艘船么?Thor,你需要船才能带他们回家。”


 


“我除了一试,没有其他选择。我的心告诉我,我必须去找他们回家,阿斯加德人不应该被弃尸荒野,更何况是暗黑无边的宇宙里。”Thor站了起来,“Valkyrie,请帮我准备好船吧,我会独自前往那个地方。”


 


 


 


 


 


当Thor登上那艘即将前往宇宙的船,他看到了Valkyrie,Krog还有好多阿斯加德的战士们,他们整装待发,笑着迎接自己的国王。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包揽全部的功劳?国王从来不能如此吝啬。”Valkyrie完全不顾一脸震惊的Thor招呼大家准备妥当,关闭舱门。


 


 


“这很危险……”Thor发现根本无法劝说他们,也就象征性地说了几句。


 


 


 


 


 


当一艘漂亮的飞船(萨卡机械制造出品)在一道耀眼的彩虹桥中蹦跶出来时,几乎一个程的星际里都被光芒照亮了。


 


距离阿斯加德22程的星系。


 


他们又回来了。


 


整整【那一天】距离了三个月。


 


 


 


 


 


可能是众神之父对阿萨族人的保佑,那些没有在爆炸中灰飞烟灭的阿萨族人,很多人的身体竟然完好无损地漂浮在真空中。


可能是众神之父对阿萨族人的保佑,最近三个月这片星系看来没有大规模的宇宙垃圾小碎石横扫飘过,也没有致命的宇宙光线扫过。


可能是众神之父对阿萨族人的保佑,他们一共找到了三百多个同胞的身体,包括Thor的挚友Heimdall。


 


 


“Thor……”Valkyrie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距离安置好最后一位他们可以找到的同胞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他们一无所获,飞船已经在力所能及的区域里游走了很远。地毯式的搜寻。女武神知道Thor在找谁。


 


“你确定……”她蹙眉看着眼前的国王,叹了一口气,“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找么?”


 


“不,不会继续,你们该回去了。”Thor笑了笑,站起身对所有人说:“坐会作为,系好安全带,我要送你们回去了。”


 


“Thor!?”Valkyrie隐约猜到他的意思了,有些不安的摇头,“我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你要一个人在外太空游荡?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你知道外面很危险的。”


 


“Valkyrie……”Thor把她推到船长的座位上,自己坐到了她对面,Thor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弓腰向前倾,向她说道:“你知道我对Loki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么?”


 


“我对他说:‘你真的是最糟糕的弟弟了。’,是的,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知道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么?”Thor嘴角上扬,认真地看着女武神,眼睛里是星星点点的水汽,“Odinson。”


 


“God……”Valkyrie摇了摇头。


 


“他为了我牺牲了自己,他并不知道那么做是不是可以让我活下来,但是——”Thor抹了抹眼角,“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Thor,做你想做的,我们会先回去的。但是……”Valkyrie深吸一口气,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你得回来,带着他回来。Promise?”


 


“I Promise, my lady Valkyrie”。


 


“嘿!再喊我一次Lady试试,我杀了你。”女武神坏笑着转过椅子,向后指指,示意Thor走去后舱的弹出舱准备。


 


 


雷霆之神没有任何保护和屏障,独自站在真空的宇宙里,看着眼前的那艘满载着族人躯体的飞船,他隔着驾驶舱的玻璃看着女武神,微笑,颔首,随后举起了手中的暴风战斧,召唤了Bifrost,飞船消失在了眼前。


 


 


“现在,你在哪里……Loki。”Thor喃喃地自言自语,真空中他即使说话,自己也听不到声音。神明虽然已经神祇之躯,但裸露在宇宙中依然在消耗他的体力和机能,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Thor在宇宙中浑浑噩噩,已经计算不清楚多少个日子,宇宙里灭有日夜星辰,没有潮起潮落,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声音。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飞着,更确切地说,是被手中的战斧带着,在银河里面慢慢地飘着。


 


无止无尽的黑暗让他漂亮的眼睛慢慢浑浊了起来,他除了黑色什么也看不见了。极度的低温让他的肢体没有了知觉,皮肤表面是青色的。没有空气的环境让他的身体机能慢慢关闭了。


 


 


神祇慢慢进入了自己的休眠和梦境。


 


 


【Thor,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好看。你这样可怎么办,哥哥?】


 


Loki?


 


【合着眼睛你可看不到我。】


 


“Loki?”


“Loki!”


 


Thor的身体没有动,Thor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是Thor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被他叫作“最糟糕的弟弟”的男人。


 


【Thor,你这样可怎么办?】


 


“Loki,Loki,Loki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我找不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你应该去到活人的地方。你不要找我。】


 


“不……弟弟,我的弟弟……我要找到你,我要带你回家。”


 


【家?】


 


“是的,Loki,我们的家,阿斯加德,我们的家园。我要找到你,带你回家,不然,我不会回去。”


 


【Thor,你变了那么多,你却改不掉你的顽固。】


 


“Loki,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哎。】


 


 


神明的眼睛睁开了,如果你在他的面前,你会觉得是有什么人帮助他睁开了眼睛。


Thor浑浊的瞳孔渐渐清澈起来,青色的肌肤表面慢慢有了温度,暴风战斧的周身亮起了电火花,虽然在真空里,依然仿佛可以听到电流的声音。


 


神醒了。


 


神被唤醒了。


 


 


“Bring me to my brother.”神用命令的口吻说着,不知道对着谁。


 


Storm Breaker的斧刃变得越来越红,可以看到温度的骤升,电火花的光芒照亮了Thor的周身,神明的眼睛里也出现了电火花,浑身都是。


 


彩虹桥再次打开,送着他去到了更远的角落里。


 


 


“Loki。”


 


 


他看到他了。


 


 


安安静静地漂浮在黑暗中。


 


 


神最爱的那个人。


 


 


“我的弟弟。”


 


 


Thor身上的电火花熄灭了,温柔的神祇伸出手,探向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他看上去和三个月前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真空宇宙的环境在邪神的身躯上自动镀上了一层薄冰,让他看上去朦朦胧胧的。Thor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脸蛋了。


 


Thor抱住了他,很紧很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似乎有谁要抢走他怀里的这个人一样的紧。雷神的头靠在对方的胸口,没有一丝心跳。雷神的手握住对方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


 


 


“众神之父……我感恩您的仁慈,带我找回了我的弟弟。”Thor知道自己落泪了,但是眼泪这种生理上的液体在真空宇宙里,一秒就凝固消失了。


 


 


“Loki,我们回家。”


 


 


 


 


 


 


 


 


再一次降临大地,距离他离开已经有半个多月。


Valkyrie真的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她带领着人民,迎接Thor归来。他们的国王怀里躺着一个人——国王把他的猩红斗篷盖在这个人身上,大家看不见那是什么人。


 


 


“那是谁?”孩子们好奇地拉着女武神的衣角,小声讨论着。


 


 


“那是阿斯加德的皇子,我们的皇子。”Valkyrie淡淡地说,“是拯救了你们的那个救世主,Loki。”


 


 


“你找到他了。”Valkyrie对Thor笑了,引着他向一处建筑走去。


 


 


“费了一番周折。”Thor很平静,虽然半个月没有吃喝,但是他抱着Loki的手丝毫没有颤抖,“但是,是的,我找到他了。”


 


 


 


 


 


 


“这里是一处原住民的神殿,他们将这座神殿赠与我们了。现在,我们把找到的几百个同胞的身体,都安置在大殿里,人们为他们修了很多送葬的木筏。女人们正在准备葬礼……”Valkyrie一面向Thor解释着,一面把Thor带到神殿的后面,一处安安静静地小屋子,里面有干净的石床。


 


 


“我相信你需要安静地待一会儿,吃的东西在一旁的桌子上——Thor你需要吃点东西你看上去糟糕透了!我们还准备了很多热水……嗯,还有干净的衣服……”Valkyrie似乎把什么都替Thor考虑好了,“我是说,适合他的衣服。”女武神指了指Thor怀里的逝者。


 


 


“谢谢你。”Thor依旧很平静,他把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在石床上,没有掀开斗篷。


 


 


“我先出去了。”Valkyrie知道Thor不想让任何人看到Loki现在的样子。她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Thor取走了盖在Loki身上的斗篷,凝视着躺在石床上面的,他的弟弟。由于温差,覆盖在Loki身上的薄冰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似乎又回到了三个月前在难民船上——最后的模样。


 


破破烂烂的衣物贴在瘦削的身躯上,脸上满是血迹和污物,嘴角,鼻子,耳朵,眼睛中都是血干涸以后的痕迹。浑身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依旧是青灰色的——但是奥丁的魔法没有失效,他还是阿斯加德人的样子。


 


 


曾经白皙漂亮的脖子上,是一圈已经发青的伤痕,带着裂开的血纹,和脖子上爆出的凝固的血管,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眼睛,依然是睁着的。


 


 


似乎还瞪着他最后看着的那个人。


似乎还在担心他最后看着的那个人是否能活下去。


 


 


“Loki。”Thor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就像在喊一个睡着的人一般。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他,明明他不可能听得到的。但是他机械式地没有意识地喊他的名字,就像——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一样。


 


 


“Loki……”第二声,是伴着神的眼泪一起落下的呼唤。


 


 


Thor伸出手,帮他的弟弟合上眼睛。多漂亮的绿眼睛,像曾经的阿斯加德的森林一样绿,现在早就没有一点狡黠地光泽了,浑浊得可怕。


 


 


Thor在石床边上,靠着坐下来,他太累了。


 


 


“你不会回来了,是吧?弟弟……”他自言自语起来。


“Hey,你真的不是在骗我麽?”他被自己的话逗笑了,Thor轻轻地笑了起来。


 


 


“Loki,I am sorry。”过了很久很久,Thor突然说道:“你不是最糟糕的弟弟,我是最糟糕的哥哥。” Thor合上眼睛,他太累了,他睡着了。


 


 


梦境里,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不是战争,不是硝烟,不是死亡,而是安宁的一切。他看到了阿斯加德的苹果树,麦田,高山,河流。


他和朋友们一起策马,和Loki一起在森林里抓独角兽。


母亲的微笑,父亲的首肯。


 


 


他睁开眼睛,害怕地站起身,看到石床上自己的弟弟,他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了。”


 


 


自言自语着,Thor终于觉得饿了,他很饿,饿得快要死掉了。他狼吞虎咽吃起了Valkyrie为他准备的食物,面包和果酒。他坐在地上,靠着Loki躺着的石床,他一面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即使嘴里已经塞满了,他还不停地往嘴里送面包,似乎想要抑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神明竟然和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哭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他把自己的头埋进拱起的双腿之间,双手垂在一起。


 


小声地哭泣。


大声地哭泣。


 


他失去地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Thor终于站了起来,他把精酿的果酒一饮而尽,走到一边的水盆旁,把自己的脸洗干净。


随后他走向了Loki。


 


 


“我知道你讨厌脏兮兮的东西,小巫师。”Thor笑着,伸手帮Loki整理了黑色的头发,他看着Loki一身又破又脏的衣服,满脸的污渍。他精致的弟弟,那位阿斯加德的小皇子,从来就是光鲜亮丽示人的。


 


Thor记得小时候Loki就是这样的人,精致得和一个贵族小姑娘一样。衣服精美,头发整齐,还偷偷地把弗丽嘉的鲜花香水抹在自己衣服上。被女官告状去了皇后哦那里,小皇子被仙后埋汰了很久。皇后说Loki你作为一个男孩子不可以用这些东西的。Thor整整嘲笑了他几个礼拜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办法纠正的。”Thor温和地帮Loki把外衣褪去,动作轻柔地就像在对待一个初生的婴儿。他似乎忘记了逝者是感觉不到的。


 


 


Thor用毛巾浸湿热水,开始帮助Loki擦拭身体和脸庞。擦过他的脖子时,神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那些伤口,怎么也擦不去的。


 


 


“这些是……”


Thor看到了Loki身上,一些新新旧旧的伤痕,背上,手臂上……在他的记忆里,皇子身上没有这些伤痕的,不可能有的。


Thor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他不穿衣服是在自己第一次加冕前,在阿斯加德的贵族沐浴池,和一帮朋友一起沐浴,喝酒。


Loki应邀一起来玩乐。


 


 


当时Thor的朋友还嘲笑他们的小皇子唇红齿白,浑身白皙得和娘们儿一样。Loki也只是笑笑。


Thor似笑非笑地说“我的弟弟就是漂亮啊,和你们这帮糙汉子能一样么?他是皇子!是我母亲最得意的弟子,阿斯加德最优秀的魔法师,哈哈哈——来!敬他一杯!Loki!Come on!”


欢声笑语中……是过往的回忆。


 


 


“你都经历了什么?”Thor摇着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身伤痕。自己浑然不知。


 


 


无奈,悲哀。Thor摇了摇头,继续用热水帮他把身上的污秽洗干净。


 


 


Valkyrie准备的衣服非常精美,看得出来,是当地人可以拿出来的最讲究的衣服了。可能还有一些阿斯加德的饰物。


Thor把衣服给Loki穿好,亲手为他穿上靴子,为他梳理黑色的长发,将几把——阿斯加德的——匕首,非常漂亮精致的匕首,放在他的手中。


 


 


Thor取下来几缕Loki的黑发,亲吻着,把它们编在暴风战斧的藤条中。


 


 


“恩,这样看起来就好了,Loki,你觉得呢?”


Thor把弟弟重新安放在那张石床上,握住他的手,一边搂着他的头,俯身,亲吻Loki的额头,深深的亲吻,很久很久。


 


Thor的额头抵住Loki的额头,他们的鼻尖碰在了一起。炽热的和冰冷的。


他的眼泪又淌出来了,滴在逝者的眼睑下方,流向他的嘴角边。


 


 


“弟弟啊……”


Thor最后一次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拥入怀里。


 


 


他还是不舍得。


 


 


 


 


 


 


Valkyrie扣门的声音响起之时,Thor才松开Loki。他再一次把自己那件猩红的都斗篷半盖在Loki身上,没有盖住他的脸和上半身。


 


 


“Thor……It’s time.”


哀悼的号角响起来了。【呜——呜——呜——!】


 


 


新家园的崇山峻岭旁,是一条宽广的大河,波光粼粼。


此时又是一个傍晚。夕阳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血色。飞鸟掠过丛林,扑哧扑哧地发出声音。


 


 


河边站满了人,阿斯加德的幸存者,还有星球上的所有原住民。


 


 


这是一场体面的葬礼。


 


 


河边是几百个木筏,上面躺着打扮完整的族人的尸体。


还有一些木筏上是空的,人们放着一些族人的遗物——他们是没有被找回尸体的人,还有那些在Thanos用无限战争毁灭后灰飞烟灭的族人。


 


 


Loki躺在一艘精致的木船上,船上铺满了鲜花,香气逼人——全都是阿斯加德的孩子们从山上采来的。孩子们说这是送给皇子的礼物。孩子们说这位皇子曾经带着一艘大飞船,来毁灭的阿斯加德国土上,救过大家的命。


 


 


人们纷纷走到家人朋友的木筏旁,为他们点上烛火,放上鲜花,跪在亲人的身躯旁,开始哀悼颂词。


 


河边的景象,凝重,庄严,但是神圣。


 


 


 


 


阿斯加德的国王,Thor,走到Loki的木船边,轻轻地跪在他的身边,紧握住他的手,凝视着他。


嘴里慢慢吟诵:


 


Loki Odinson


Son of Odin, Brother of Thor, Prince of Asgard, God of Mischief


The great Savior of Asgardian


I bid you take your place in the halls of Valhalla


Where the brave shall live forever


Nor shall we mourn but rejoice


For those that have died the glorious death


——(Remark: 悼文出自《Thor:Ragnarok》,Thor为Odin吟诵)


 


 


太阳完全落山了,黑夜笼罩了河边。


 


他站起来,俯身最后一次亲吻弟弟的额头,脸颊。在没有人看得清楚的木船边,他亲吻了Loki的嘴唇。在他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句:“我爱你。”


 


 


“My King?”,看着几百的木筏慢慢随着河流飘向远方,Thor依然不肯放开皇子的木船,侍者低声在Thor耳边提醒他。


 


 


“我知道。”Thor垂下眼帘,手扶船舷,亲自推着船走进河里。


女武神阻止了要上前去拉住Thor的侍卫。“国王不会淹死自己的,你们退下吧。”


 


 


Thor一直送着小船到了河中央,神明根本不会沉下,他就像是能够半漂浮在河面上一样。手紧紧地握着船舷。眼睛没有离开过Loki的脸。


 


 


“Loki,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Thor左手冒出来电火花,越来越强烈的电流,随着河面,连成了网状一般,强烈的光亮让岸边的人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几百艘木筏被神明的雷电包裹住了,慢慢化成了火焰随后化成了金色的灰尘,飞入了天空。


 


 


“弟弟……”Thor在一片耀眼的光芒里,看着身边安详沉睡的人,他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把木船轻轻地推向前方去。


 


 


“我们会在Valhalla再见面的,Loki,不用着急,终将有一天。”


 


 


“别了。”


 


 


电光包裹住了躺在鲜花中的皇子,绿色的星辰在火焰里缓缓升起。进入水天一线的苍穹里。消失了。


 


 


 


 


 


“这是他最艰难的一天。”女武神对身边的Krog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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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他遇到了【死亡】。”


 


 


Valkyrie对着面前的小家伙笑了笑,“后来的事情,你那么好奇么?”


“哦……Valkyrie!求你了!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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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庭的Rabbit再一次呼唤他们的国王的时候,离开米德加德人称之为【绝望地星期四】已经整整5年了(按照中庭人计算时间来说,那个被称作为“年”)。


 


 


Thor这一次再也没有孤身前往,他带着Valkyrie一起来到了中庭。(这是这位伟大的女武神第一次踏足人类的世界)


 


 


和复仇者联盟再一次见面。


进入了战局。


残忍的战争,无休无止地在各个时空中穿梭。


他们在在Thanos和他的盟友之前夺取无限宝石……


 


 


 


 


战争的繁复和过程,我们就不再赘述了。


残忍的东西,我们尽快忘却为好。


每一个英雄都为了平衡这个世界付出了代价。


 


是的,每一个我们熟知的英雄,都是。


 


包括奥丁之子,雷霆之神。


 


让Thor震惊的是,四大神明的【死亡】竟然现身。他本身就是死亡。而对有着“不死”宿命的Thor来说,遇到这个敌人,似乎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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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国王死了么?”孩子认真地看着女武神,好奇地皱起眉头,“可是老师们都不是这么说的!”


 


 


“国王的身躯,国王献血,国王的骨肉,化作了和【死亡】交换一些东西的筹码。”


 


“哦!是什么东西?”


 


“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听着,我们姑且可以称作……屏障……一道可以维护我们这个世界平衡的……屏障。只有神明的躯体可以这么交换。”Valkyrie似乎不是在回忆一件悲惨的事情,亦或者说她的悲伤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弱了,“世界上,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我们的国王。”


 


“国王的灵魂呢?”


 


“你真的是很聪明,小家伙!”Valkyrie笑了,“是啊,国王的灵魂,没有交换给【死亡】,伟大的灵魂自有归处,你听说过灵魂宝石麽?”


 


“我当然知道灵魂宝石,老师都说过的。灵魂宝石的力量强大无比,没人可以预测。”


 


“国王的灵魂和灵魂宝石做了交易,灵魂宝石觊觎神明伟大的灵魂,作为交换,宝石答应了国王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好了!我们说好的!到此为止,是不是?”Valkyrie合上了书本,对眼前这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孩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等你成年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嗯……好吧!”小家伙努努嘴,不太乐意的钻上了床铺,盖上毛毯,看着女武神熄灭了桌上的烛火。


 


“Valkyrie……”


 


“什么?”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在温暖的毛毯里,小家伙昏昏欲睡,但是他还是不死心。


 


“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都已经第几次了。”


 


“I Know!但是……其他的孩子……大多数都以国王的名字取名的……是因为我是被你捡到的么……Valkyrie!我没有父母,所以没有资格用先王的名字取名么?”


 


 


“Loki……”Valkyrie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你的名字来自阿斯加德的皇子,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是一个伟大的名字。并且……”他看着慢慢进入梦乡的孩子,喃喃地自言自语。


 


 


“这是你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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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灵魂,一旦交换,你的魂魄困于吾初,无处可去。】


 


【我并不会后悔。】


 


【阿萨神族,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以吾魂魄,换彼魂魄。】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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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庭第二次无限战争后,女武神回归阿斯加德的新家园。


 


女武神告知人民,国王在战争中失踪。


 


女武神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回归。


 


他长着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


 


女武神说,国王救下了这个孤儿并且为他取名


 


Loki


 


从此以后,他会和阿斯加德人民生活在一起。


 


永世。


 


 


-   End -


 


后来的故事,其实我们都知道的。


我们总是杜撰美丽的故事。


因为我们,始终相信着奇迹。


生执念:

《我一直都在》

背景:复联3

洛基视角

……

我一直以为死亡是件很痛苦的事情,现在才发现只是,猝不及防。

并不疼。

甚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索尔还在哭,抱着我的……身体,现在是尸体了。

我像之前那样,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

哥哥,我在这里呢!

索尔闭着眼睛,依然在哭泣着。

我跟着他,就像未成年之前那样。那时候,我们形影不离,我站在他的身后,他总是习惯回头找我。

哪怕是在战场,我听到最多的是索尔的呼唤:“洛基 洛基 洛基在哪里?”

有时候,我躲起来吓唬他,或者故意走得慢一点。他也会停下来脚步,回头再喊“洛基”。

我成年后,没有再和他一起上过战场。我是法师,守护在仙宫。

索尔依然是习惯喊“洛基”,不过换成了每次回来的时候。只要他回来,远远喊着“洛基去哪儿了?”或者是“让洛基来见我。”

那时候,我即使在洗澡,也得以最快的速度去见他。

他从来没有重要的事情,只是看我一眼。看到我还在,便点头,再继续忙其他的事情,或者去喝酒。

现在也一样。

我看着他被救起,看着他去锻造兵器,我也站着他的身后,和他一样被星球的力量灼烧。只不过,我不再承受任何的伤害了。

我看着他雷霆之怒,看着他要为我复仇,又看着他失落的痛哭。

我很想告诉他,我一直都在。

看到这里的你们,如果有谁遇到索尔,告诉他,我是洛基,一直都在他身后。

【暗火大结局】第二十五章

一池夏:

C25


 


夜深入幕中,天空中无边黑暗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压迫着整个城市,而大地之上街心流光和楼宇星点却连成一片片的灯火辉煌,无数像这样的人造火光无声却执拗的对抗着天地间的安排,试图证明世间万物一切可变。


 


吴世勋和金钟仁并肩站在天擎大楼顶层的巨幅落地窗前,沉默的看着夜幕下依旧金碧辉煌的城市,这景象就像儿时他们并肩站在摩天轮的最高点,透过玻璃窗俯视城市全貌一样。只不过,那时他们心中想着的,是站在了最高点,就可以成为像超人那样的超级英雄。而现在,他们心中想着的,是没有人能成为超级英雄,他们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你真的想好了?”金钟仁低沉的语气刚好契合四周的氛围。


 


吴世勋抬起手中的烟送到口中吸了一口,目光仍旧落在远方,“嗯。”


 


金钟仁转头望了吴世勋一眼,半面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你真的愿意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吴世勋吐了一个烟圈,冲着金钟仁的半面脸正对着月光,眼神被映的异常明亮,“我也没有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他在,这些都无所谓。”


 


“你花了这么多心血的天擎,说送给我就送给我?吴世勋你他妈真是大方……”


 


吴世勋转头望了望他,轻哼一声,“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现在如了你的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金钟仁一下子被他噎住,复而咬牙切齿道:“谁他妈要你白送……”


 


吴世勋看着他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出来,“还是你根本什么就不想要,只是想跟我抢跟我斗?”


 


金钟仁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吴世勋按灭烟头,转身面向他,认真的开了口:“当时的情形你也知道,我接手天擎一是形势所逼,二是我得让我爸走的瞑目,现在我爸的仇我已经报了,天擎一切运转正常,我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了。钟仁,你说的对,我们吴家亏欠你和忠叔的,应该还…等到周译宸落网的那天,天擎,我就全部交给你了。”


 


“别他妈在这假惺惺,你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逃走的理由,妈的,吴世勋,你别想把一个破烂摊子就这么这么扔给我,然后和张艺兴两个人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不稀罕!”金钟仁吼着吼着,声音却哽塞了…


 


吴世勋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笨拙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抿着嘴笑了,又掏出一支烟点燃送到唇边。


 


“给我一根。”


 


吴世勋挑了挑眉,递给他一根,伸出火机,金钟仁含着烟凑过去,吴世勋借着星点火光看清了他眼中神情,是遗憾的矛盾的而又埋怨的复杂神情。


 


“那天你不在,你根本无法体会当自己的妈妈被人用枪指着,然后被一群曾经虚情假意待你的人围着逼迫我让位是什么样的滋味,更何况,这个位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可是那种任人宰割却无力反抗的感受真他妈的坏透了,从那一瞬间起,我就决定,如果我和妈妈能活着从他们手中逃脱,我一定要成为能主宰一切的人……”


 


金钟仁转头望了他一眼,“你现在如愿以偿了。”


 


吴世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接着道:“忠叔出现救我和妈妈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就像在绝望瞬间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后来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忠叔没有出现,也不决愿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别说了。”金钟仁眼眸几乎已经全部没入黑暗。


 


一支烟又燃尽了,吴世勋缓缓开了口,“钟仁,你错了,我没有主宰一切,我主宰不了的是,命运。”


 


一阵沉默被吴世勋的手机铃声打破。


 


吴世勋皱着眉头看见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金钟仁看着他接通电话后的厌烦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而后突然拾起车钥匙狂奔向外,金钟仁几乎来不及反应,等到回神过来才冲他大喊道:“你去哪?”


 


吴世勋进电梯的前一瞬间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声音冷的刺骨。


 


“去弄死周现。”


 


 


 


张艺兴挣扎着撑开双眼,慢慢恢复一丝知觉,却感觉身上依旧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自己被放倒在地上,全身都被登山绳紧紧捆锁住。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回忆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刚下车,就被一阵强烈的电流击倒…是周现…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四周安静无声,周现不在目光所及之处。他镇定了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想办法脱身。


 


他已经发现了这里是自己家里的地下一层,这里被周译宸改造成了一个全体连通的开放空间,他经常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张艺兴以前就很少来这里,总觉得这里空旷的可怕,一个人在这里更是感到阴森森的。


 


他记得东面是电梯,西面有一个步梯。他正想着怎么逃脱,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在异常安静的空旷中格外耸人。


 


“你醒了?”


 


张艺兴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是周现,他从张艺兴的视觉盲区中走出来。


 


“你要干什么?”张艺兴皱着眉头厉声问道。


 


只见周现冷哼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周现歪着嘴浮现出狭促的笑,“吴总,恭喜你了,大仇已报。”


 


张艺兴太阳穴突突直跳,电话那边,是吴世勋吗?


 


“吴总别急挂电话,不想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吗?”周现边说边向张艺兴一步步走近,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猛地用肘关节狠怼向他的小腹。


 


张艺兴猛然吃痛,一声惊喊。


 


“哈哈,你心肝宝贝儿的声音,你该听的出来吧?”


 


张艺兴疼痛难忍,躺在地上扭着,紧咬着嘴唇不要自己叫喊出来,恍然间听着周现像是在威胁吴世勋。


 


“吴世勋,我要你做空瀚宇股票赚的全部,否则你就永远别想再听到这个声音了,我的账户你知道…”


 


他又忽然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答应了我扳倒周译宸,可我他妈没想到你连瀚宇都搞垮了!我他妈还能怎么办!”


 


周现挂了电话,满脸小人的卑鄙模样。


 


张艺兴觉得恶心极了,心中对吴世勋万分担忧,他听了刚才周现的话,似乎是在向吴世勋要钱,他实在想不明白周现这人,明明跟着周译宸好好的,何必出卖瀚宇,现在又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艺兴想起他刚才骗自己的理由,皱着眉头问,“周译宸呢?”


 


“我怎么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哪?”提到周译宸,周现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他到底是你亲叔叔,又一直带你在身边,最后瀚宇也会交给你,你何必这样?”


 


周现冷笑,“亲叔叔?张艺兴你知不知道,我最羡慕你的是什么?我最羡慕的是你傻!你傻的什么都不用去想去争取,所有人就把一切全部摆到了你面前,你根本不知道,像我这样辛辛苦苦去争取去拼命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的人,该有多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你看,说你傻一点儿都不假…也是,吴世勋,你妈,你外公,还有周译宸,什么都替你挡替你准备好了,你有什么好要斗,好要争的呢!我是真的羡慕你啊,什么都不用愁,什么肮脏事都不用碰…安心当个被人捧到天上的艺术家…呵呵…”


 


即使他的模样让张艺兴厌恶,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并没有什么错,要不是有世勋妈妈外公替自己隔绝外面纷乱的世界,自己怎么会生活的那么安稳呢?可是…


 


“跟周译宸有什么关系,他对我还不如对你的一半。”


 


“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背叛周译宸?我告诉你,是他先没把我当成自己人的,你口口声声说他会把瀚宇给我?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他的确遗嘱上只有一个继承人,只不过不是我,是…你!”


 


张艺兴顿时怔住,“怎么可能……”


 


“我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怎么可能?呵…我他妈为他拼死拼活的,原来不过只被他当成一条狗!”


 


张艺兴目光放空,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他那么对我…”


 


“怎么对你?你在巴黎能得到那么好的机会加入你老师的乐团,真当是靠着自己的才华?呵…那可是周译宸用一辆宾利换来的机会,你回国后第一次回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周译宸后来知道你被公司的人整,让我带着人把那人揍得几乎就剩一口气了…”


 


他看着张艺兴虚脱无力的模样,最后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绳索,然后转身走向电梯,最后留下一句让张艺兴回到现实的话。


 


“知道了你那个本来恨之入骨的爸其实对你还不错,滋味怎么样?”


 


张艺兴恶狠狠的瞪着他猖狂的背影离去,心中却忽生烦躁,真的是周现说的那样吗,周译宸,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过这些吗?


 


忽然,他的口被堵住,他一时慌乱,紧忙挣扎,却入目了一张怎么都想不到的脸,是…周译宸。


 


他停止了动作,看着周译宸皱着眉头松开捂住他的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动手去解他身上的绳索。


 


周译宸低着头,张艺兴看着他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变得花白,一时之间眼中竟有些酸胀。


 


“你…你怎么在这?”


 


“回来找东西,正好看见周现带着你回来。”


 


“找什么?”


 


“护照。”


 


“去哪?”


 


“美国。”


 


张艺兴不再发问,原来外界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要潜逃出境了。


 


“出去之后,照顾好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为什么?”张艺兴忽然打断他,却发现话出了口,声音已经哽咽。


 


“什么为什么?”


 


周译宸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在看清他眼中神情的一瞬又低下头。


 


“你…爱过妈妈吗?”


 


周译宸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为张艺兴解着绳索,而后,又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什么人,可是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


 


绳索终于被解开,张艺兴终于哭了出来。


 


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好一出父子情深啊。”


 


周现远远的站在步梯口,冲着他们的,是手枪黑漆漆的洞口……


 


 




吴世勋的车子疾速的驶在马路上,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他几乎已经发了狂,周现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怎么敢!


 


张艺兴的手机已经关了机,他动了全部的力量去查周现那个号码手机的定位,却怎么都查不到,一定已经被拔了卡换了手机,他每隔一会就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催促自己打账的信息,而后查定位却查不到,他一边让助理周转资金一边查这些sim卡的购买地点,却意外的发现这些卡的出售地点都在西城一家24小时便利店,它正处的道路听起来却很熟悉,仔细回想一下,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周译宸住所的附近。


 


周译宸家中几乎已被债主该搬的搬,该拿的拿,白天还一堆来要账的就在那里守株待兔,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就是在那里!


 




 


周译宸手中拿着刚从外面便利店买来的sim卡,举着枪命令张艺兴将周译宸绑起来,周译宸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他是知道的,不禁便也心慌起来,紧张的给手中的枪上了膛。


 


周译宸点头示意张艺兴按他的意思做,张艺兴无奈,犹豫着低头去捡起绳索,却忽然被推到一边,只见周译宸也突然从腰后掏出一把枪。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空荡的空间回声不绝。


 


“不!”


 


血花崩在空中,张艺兴看着瞬间倒地的周译宸,撕心裂肺的喊声也跟着那枪声的一同回荡不绝。


 


他回头冲向周现,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周现像是也没料想到自己开了枪,他全身都在害怕的抖着,嘴中念着:“我…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的…不…”却在张艺兴冲过来的时候,重新给枪上了膛,“别过来!”


 




吴世勋闯进周家大门的一瞬间,就猛然听到了一声枪声,他顿时楞住了,不…不会是张艺兴,他不可能会有事…他疯了一般的去找枪声的来源,仿佛是在地下,可是下楼的电梯有密码,下楼的步梯门也有密码,他胡乱的一气乱按,却怎么都解不开,他拼命的蛮力生生去撞步梯的门,一下,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突然,他被一个大力扯开,回头一看,竟然是金钟仁!


 


“你怎么来了?”吴世勋又是惊讶又是意外。


 


金钟仁看了一眼那个密码锁后动手使劲推了推,然后掰了掰门的把手,眯着眼睛看着数字轮盘转轴的凹槽,一边说道:“我爸当时救你和你妈,是把你爸当兄弟,我来了,是把你当兄弟。”


 


“钟仁…”


 


“打住,别说些肉麻兮兮的话…”


 


密码门被金钟仁三两下的就捣弄开了,金钟仁冲着吴世勋挑了挑眉,吴世勋抿着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而后快速冲了进去。


 


等到吴世勋找到张艺兴和周现时,周现已经被刚才自己开枪的事骇得红了眼,神智也极度不清。


 


张艺兴猛然见到吴世勋,泪水便泄了洪,“世勋!”


 


吴世勋心疼极了,紧忙向他走去。


 


“别过来!”周现一见吴世勋和身后跟着得金钟仁,举着枪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吴世勋皱着眉头,见他这副模样不敢去刺激他,“你别激动,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会到你的账上…你把枪先放下…我保证你会得到那笔钱…”


 


“你他妈糊弄谁呢!”


 


“别,这样,你别指着艺兴,你冲我来,一样的,我保证你会收到钱。”


 


周现的双眼红的吓人,他的枪在张艺兴和吴世勋两人之间开始摇晃。


 


吴世勋却异常的冷静,他甚至转头望着张艺兴温柔的笑了一瞬,只这一眼,却让张艺兴觉得忽然安心下来。


 


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周现一下慌了,金钟仁趁这个间隙猛然向他扑去,周现瞪大了双眼,全身激了起来,猛然扣动了扳机,枪口此时正对着的,是吴世勋。


 


面前却忽然一黑,血花崩在了他的脸上,冲到他枪口前的张艺兴直直倒了下去。


 


他也顷刻被金钟仁放倒,枪被一脚踢开……


 


 


 


 


医院急救室外,强烈的消毒水味充斥在每一寸的空气,却还是掩盖不住浑身的血腥味。吴世勋沾满血渍的双手紧紧抱着头,他蜷缩着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散发出的巨大空然气场将他笼罩起来,根本谁也无法靠近。


 


和刚才亲眼目睹了张艺兴被射中时狂躁的捡起枪要立刻崩了周现的自己不同,他现在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张艺兴活着,只要他活着……


 


可是,张艺兴中枪的部位,是头部…他知道的…九死一生,来医院的路上,他一路紧紧的抱着满身鲜血的张艺兴,祈祷着他睁开眼再看看自己,就算是埋怨自己也好,埋怨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晚,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放他一个人…


 


然而张艺兴并没有再睁开眼,直到被抢救了14个小时后,都没有…那双温柔的调皮的看向自己永远充满爱意的漂亮眼睛,为什么,不能再睁开来看看自己呢……


 


吴世勋在医生宣判抢救结果是“持续性植物状态”后,一个不稳,紧靠着墙面支撑着自己仿佛被掏空灵魂的身体。然而他很快重新抬起眼,眼泪一瞬间流了出来,他紧紧的撰着医生的手臂,也就是说,张艺兴,还活着?


 


医生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但醒来的希望几乎没有。


 


 


 


吴世勋觉得自己是个唯心主义者,他相信命运,却不相信医生。相信奇迹,却不相信科学。


 


他知道,张艺兴一定会醒过来。他每天都对着有着同样表情同样安静的张艺兴说着不同的故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张艺兴,你知不知道我那时每天都去那家酒馆,都是为了看你,那天我在想,如果你弹了贝多芬,我就去问你的名字,然后你就真的弹了…可是我那天真的太丢脸了…”


 


“第一次送你的macron,是我攒了六天的酒钱才买到的,我一看见那种柔软可爱的甜点,就觉得应该送给你……”


 


“我妈妈真的好喜欢你呀,好像比喜欢我还喜欢,她总是夸你弹琴弹的好…等你醒过来,再弹给她听好不好?”


 


“你喜欢的那个大厨又出了好多新菜,口味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一起去吃…”


 


“张艺兴,你醒醒吧…求求你…醒过来…”


 


“张艺兴,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枪,我多希望,那一枪射中的是我,求求你…醒过来…我就快恨死自己了…”


 




 


张艺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妈妈。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和妈妈一起住在巴黎的白色房子里。妈妈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快乐极了,无忧无虑,一刻也不想离开这种幸福的时光。


 


妈妈坐在院子里的那架秋千上,一直摇啊摇啊,摇啊摇啊,风吹起她的头发,张艺兴伸手去摸,却怎么都摸不到。


 


他急坏了,眼前妈妈却突然变成了周译宸的脸,他猛然收住手,眼前的人却又重新变成妈妈,他害怕极了,却问出了口:“妈妈,为什么你要替他挡那颗子弹……”


 


妈妈却依旧笑得温柔极了,“因为我爱他呀。”


 


“可是,你就那么离开了我。”张艺兴哭了出来。


 


“对不起,艺兴,可是,你不是也做了一样的事吗?现在,你能懂得我当时的心情了吗?”


 


张艺兴忽然恍悟。


 


“回去吧…有人还在等你,让他替我照顾你,再见了,我的艺兴。”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只空荡荡的白色秋千轻轻摇晃。


 


“妈妈…妈妈!”


 


 


 


滋贺的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泉水清冽的味道,一间小小的神庙隐于山脚,安静的似乎好像能体会到真正禅意。


 


吴世勋静跪在佛像前,虔诚的闭着双眼,黑暗之中却明晰的显现着安静了整整一年的张艺兴的睡颜。


 


他双手合十许了愿,然后轻轻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张艺兴与自己同来这里时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眼睛顿时酸胀了起来。


 


“你许了什么愿?”


 


轻柔而调皮的声音响起,和从前一模一样,好像时间从来没走过。


 


吴世勋顿在原地,看着院门前突然出现的人,浑身动弹不得,眼泪不知不觉却已经流了满脸。


 


那个奇迹般不可思议出现在这里的人却一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模样,只是笑意盈盈的走近自己,“哦,对了,不能说,不然不灵了。”


 


吴世勋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有了真实触感的那一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泪水噼里啪啦的打湿了他肩膀。


 


“没关系,我的愿望,已经灵验了。”


 


张艺兴伸手同样紧紧的环住吴世勋的腰。


 


“我去见了周译宸,他和我说了一句话。”


 


周译宸也被抢救了过来,被判了无期徒刑,吴世勋也去见过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有想要爱的人就去爱吧,命运不会等人。真奇怪,怎么连他也相信起命运来了。”


 


吴世勋笑了,周译宸也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张艺兴,你说过的要操纵我的命运,现在你得对这句话负责。”


 


张艺兴看向他的眼,眼神温柔的像一潭湖水,他弯起眉眼笑了,湖水被春风吹起涟漪。


 


“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全部都对你负责。”


 


在樱花的故乡看樱花总是不同的,滋贺的樱花好像的确比巴黎的更美丽些。


 


连树下的一个吻,都要比以往更甜。


 


爱是不幸中的幸运。




阳光下,吴世勋颈间的铜片闪烁着光芒,时间一瞬间停止,那句话语,却像是真的印证了十八世纪流传下来的,永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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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感恩一直支持着的各位朋友,给你比巨大的心心,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特别感谢提升了整个更文速度的 @凉薄少女  

【锤基】1/14000605:重归故梦(短篇/复联3战后背景/千粉福利)

桃夭爱熊猫:

Summary:这是14000605个未来中唯一胜利的那个。


——


01.
一切都尘埃落尽了。
那一天整个世界都沸腾着,尖叫与哭笑声从大洋彼岸传到北冰洋,布满宇宙的每一光年。
Thor站在某个十字路口,望着面前因战争而倒塌成为一片废墟的不知名建筑前,沉默不语。雏菊从焦土中绽开白色花瓣,幸存的蜂蝶不顾残破的翅膀跌跌撞撞吻上花蕊,黄色的蕊中孕育着金色的粉末留在了它们的翅上足上温柔地掩盖住伤口,在狼狈不堪里流着眼泪去笑。
撇去旁的一切,只这废墟那么眼熟,就发生在不久之前,有人曾与他并肩而立,困惑而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你要回到过去?你应该知道任何一点点过去的改变都会让我们现在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胜利结局灰飞烟灭——Thor,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当Thor向Dr.Strange提出借用时间宝石的请求时,意料之内地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你想重置好不容易打通关的Hapyy End,惊爆点男主?”
讨论着庆祝的复仇者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Tony皱着眉走至奇异博士身边与他并肩面前看着他们的雷神。
“恕我直言Thor,这是个非常不成熟且自私的提议。”
Steve停下与Bucky的交谈,表情格外严肃,两双蓝眼睛对视,互不相让,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没有一位复仇者表示半点对于Thor请求的支持又或甚至只是不反对。
“这是你们的Happy End,不是我的。”
这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没有人能反驳它,半句争辩都找不出来,这确实是所有人的大团圆结局,但所有人不包括这位神祇,他成了垂衣御九界的王,但这成长的代价太大,他已一无所有。所有所珍惜的事物都被现实无情夺走,连幻想也如一块甜蜜的起酥饼,只是伸手便碎成一地的渣滓,起风时便不得不随之逝去,如何挣扎却连半点碎屑都无法保留。
化为灰烬的人们重回现世,但有些切实逝去的人却再也没能回来。
“我知道我是多么得自私,冒着触动蝴蝶翅膀的巨大风险只期望再多创造一点与他的回忆,而在那之后我甚至要抹去他所有关乎于此的记忆,让他再经历一次那些痛苦的曾经……”
“我并未有任何改变历史的想法,我只想回到千年前的光阴,直至今日我才发现我与他平和而切实的相处的时间是多么得少,从某一个我不曾发觉的点起他就被笼罩在了阴影里——哪怕只是数个月也足够,多少让我弥补他些许……”
Thor已经说不下去了,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防御外界而独自舔舐伤口的痛苦姿态,所有人都沉默在他无声的绝望里——谁也不能去控诉Thor的自私,除了他自己。
Dr.Strange盯着Thor,但他的目光似乎又他透过了他,他抿着自己的嘴唇长久地没有说话,就像这间房间中其他每一个人一样得沉默,但又似乎不似他们一般焦虑而无能为力。
最后他终于开口。
“我可以将时间宝石给你,但是你只能弥补你与Loki唯一的一个缺憾,而在那之后你必须消除他在这段时间内所有的记忆,遵从时间宝石的指示回到现在,你不能做出任何干涉未来的事,明白吗?”
Dr.Strange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止住了所有其他复仇者将要蔓延开的骚动,“我有把握与分寸,我的魔法会随时追踪着Thor的动向。”他看着Thor的方向,他看着他一瞬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眼泪还未拭去他便笑起来,那子显得他几乎有些滑稽了,但Thor顾不上这些,他冲过去,用力地拥抱住Dr.Strange,絮絮而激动不已地述说着他的感谢,但他只说得出一个单词。
“谢谢!谢谢……”
“记住,你只有一个遗憾的时间,不论这个遗憾是大是小,弥补之后,你必须要实践你的诺言。”
Thor在圣殿中央平躺下,Dr.Strange将时间宝石从胸前摘下置于雷神的眉心,繁复的印结画成的那一刻,绿色的光芒如同潮水冲破堤坝沿着绝壁化作瀑布倾泻而下,整个圣殿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绿纹中,时间宝石从未发出如此绚烂的光芒,绿色光亮到极致甚至重归于白,它们温柔地包裹住Thor身周每一个缝隙身体上每一寸皮肤,它们涌入他的口鼻让他化作人鱼,水充斥他的身体每一个角落但他依旧如此畅快而贪婪地急促呼吸着。
在绿色几乎是炸裂开的那一瞬间,Thor听见一声熟悉而久违的笑。
“Brother.”


02.
Thor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在朦胧里缓缓归位,他正躺在阿斯加德柔软的草地上,手边铃兰花开得正好,白色花瓣都裹作东方拿来饮酒的盅杯一般倒置乘着淡黄色的细长花蕊,风吹动发出细碎的簌簌的响便是它独特的铃音。Thor怔怔地爬起身,身边是还在小憩中的挚友们,睡姿各不相同,但都如此放松地沉睡于这个平静而寻常的阿斯加德的午后里。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向金宫的方向奔跑,拼了命地奔跑。十几岁的孩童身体还经受不住如此快的速度与如此大的消耗力,他的心跳声因此如暴风雨中放在了窗外的鼓发出的敲击音那般密集;他的心脏是如此疼痛,但那并不全因为这疯狂的奔跑,更因为那浓重的思念,同等的惊喜与唯恐失望的惊惧一起堵塞了心脏的主动脉;他的气管因大口大口粗重的喘气而干涩 不已,连着咽喉与扁桃体都要一起干枯,口腔内的唾液在灌进的冷风的压制下无法分泌,他如濒死的鱼合不上嘴。
“彭咚!哐!”
Thor几乎是撞开了那间寝宫的门,他的Loki因这突然的巨大声响而吓得呆愣,手中的书籍掉到了地上,睁圆了眼看着闯入他寝宫气喘吁吁似乎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哥哥几乎是向他连滚带爬地靠近了过来抱住了他。
“You are here……”
Loki听到他的哥哥带着哭腔与浓重的鼻音在他耳边哽咽出这句话,于是他把所有的疑惑与惊恐,还有些许的调侃与嘲讽都放进腹里,他回抱住他,一手慢慢理着Thor因汗湿而黏在了额头上变得乱七八糟的的金发,一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抚慰他衣料下依旧起伏不已的背脊。
“Everything is ok ,brother.”
“I am here……”


03.
“Thor,走了!我们约好了今晚开一个睡衣派对的!”
未来的仙宫四勇士已经穿好了睡衣戴上了睡帽,手里各式的抱枕预示着派对极有可能走向一场大战。他们来到Loki的寝殿寻找Thor,此时Thor早已平复了,他正坐在桌边剥着金盘里紫色的葡萄,去梗去皮后喂进一边正在纸上涂鸦的Loki的嘴里。
“我马上来!”
Thor扬起嗓音回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睡衣派对吗?等等我,我收拾好我的东西,我也要去!”
Loki从凳子上几乎是兴奋地跳起来并放下手中的画笔,Sif等人听见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冲着Thor挥了挥手,叫了一句那我们先过去等着,便拉着还有些踟躇的Fandral跑开了。
Loki的目光黯淡下来,他慢慢地坐回凳子,又拿起刚刚被扔在了一旁的画笔。
“Loki你不去收拾吗?”
“什么?”
“睡衣派对呀!”
Thor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拉着Loki往衣帽间走,那双如精灵之树心脏一般美丽剔透的双眼从沉寂中再次跃动起兴奋来,他张开了只Thor一人能看见的翅膀,飞一般地扑进寝宫内的房间里。
眼泪又在Thor眼眶里打转了,他是如此的自私而自大啊,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未在这两点上有任何进步。一个等待会花费他多少时间呢?为什么他从前就不愿意停下自己的脚步去等待身后跌跌撞撞追随着想要与他并肩同行的Loki呢?为什么他总会以为是Loki走得太慢而从不思考是否自己横冲直撞跑得太快呢?
Thor伸手抹掉顺着脸颊落下来的眼泪,开口对着房门内此时大概正激动得无以复加收拾着自己的物品的Loki大声道——
“别着急Loki,这一次你慢慢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04.
冲向对方的进攻被拔地而起的巨藤所阻挡,当藤蔓被长剑砍断,尖锐的金刃打掉了他的武器 ,泥土仿若墓地里僵尸的愤怨抓住了他的手脚,又其因此被拖拽而下结上沉重的砖石,水化作有形的绳封住了他的口鼻,可以呼吸的空隙被完全夺取,火蛇已经在他的脖颈处想要亲吻皮肤下跳动的血管——Volstagg与Loki的对决以前者还没碰到后者就告结了,Thor与Fandral最先爆发出叫好声与口哨声,Thor几乎扑到了Loki的身上抱着他又笑又跳完全忘了他的好友还处在五行元素的攻击魔法里苦苦挣扎,Sif与Hogun因Volstagg的囧样笑得前俯后仰对着一床的枕头一通乱捶飞起一大片羽毛。
“我就说Loki很厉害的!他有他独特的强大能力,即使在武力方面稍逊一筹也毫不要紧,仅凭魔法就可以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Thor挥舞起拳头,那话像是在说给他的朋友们听又像是特地在说给Loki听,被他揽着的Loki在他的摇晃下满脸无奈,最后不得不踹了他一脚以逃出他的钳制。
脱离了Thor“金刚臂”的Loki念起咒语撤销了Volstagg身周的魔法,对方如虚脱一般躺在了地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于是Loki笑嘻嘻地又变出一只烤的金黄喷香的烧鸡。Volstagg几乎是从原地弹起扑向了烧鸡,撕下一只鸡腿一边往嘴里送一遍哼哼唧唧做得也太过了我承认你算厉害但是下次一定不输给你之类的狠空话。
此时的他们不过是刚十岁出头的孩子,爱憎都如此分明而短暂。又有Thor成熟而刻意的引导,很快Loki就与仙宫四勇士打成了一团,尽管可能还有些许生疏,但至少此时他们脸上的笑真实而纯澈,每个人都是如此开心而肆意。
“我再给你们施展个小魔法吧。”
Loki这么说道。
灯火在那一瞬间暗下,Thor看着似曾相识的绿光温柔地在Loki的掌心蔓延开来,它们化作莹莹的萤火在室内飞舞起来,淡色的绿的中心是纯色的白,整个宫殿都被如此美丽的光芒所填充。这光芒在触及指尖的一刹那化作一颗会逆行的流星跃向“天际”,于是星空就在室内垂下,数以万计色彩缤纷等星辰将如泼墨底色的宇宙都照亮,又有萤火燃起,他们脚下的床榻变作青色的柔软的草地,他们正仰面躺于其上,每个人的眼底都映入这番盛景因它而如痴如醉,而Thor的眼底只映着静静站立于群星之间笑得自豪而满足的Loki。


05.
睡衣派对一直开到很晚,所有人都在满足于疲惫中睡去,只是没一个是安安分分睡在了床上,各自抱着抱枕滚在了地毯上床底下各类乱七八糟本不该作睡觉之所的地方。
Thor介意于吵醒他的朋友,于是他给Loki披上毯子,抱着他悄悄来到宫殿的外廊上,索性已经是初夏,宫殿外直说凉爽谈不上半分寒冷。
“我如此自私地回到这里,说是想要弥补你的遗憾,可我知道不仅如此……”
Thor想将Loki抱在怀中,但此时他十来岁的少年身体实在是做不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他只好让Loki与他并排坐着,让他绿眼睛的黑玫瑰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只是自私地想要多创造一些你和我的美好回忆拿来自我慰藉罢了,说到底我依旧只是为了我自己……Loki,等你醒来,你不会记得今天的一切,留在你的记忆中的可能依旧仅仅只有悲伤与遗憾……”
Thor已经泣不成声,或许他一千五百年的生命中流过的眼泪都没有今天落下的多,可他无法抑制这些液体由心脏生成化作无色的血液夺眶而出,眼泪无法来代表悲伤,因为他的悲伤早已深沉到无望。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那么做,我如此自私而罪无可恕,但是……”
但是,Thor想,他已经是幸福的了,这是他偷来的幸福,即使心脏因为离别而如此痛苦,若是铃兰藏匿于其中大概也要被浸泡成桔梗花,但他依旧已经是幸福的了,他又回到了这里,哪怕只是须臾片刻,他也又再次见到他了——他的Loki。
“我爱你……”
Thor抬起手,消除一小段记忆的魔法并不那么晦涩,所以庆幸在那堂魔法课上他学会了它。天知道他多想不顾一切地留在这里,他一定能够从一开始就改变一千五百年后的结局,但他不能,他不能为了自己就让那历经艰险浸透血泪的1/14000605化作泡影。
“那么,你觉得,你真的跨越了规则与纬度,弃时间于不顾回到了过去吗?”
Loki的声音突然响起,让Thor怔愣在原地,不知何时他已走下外廊的阶梯,站在Thor的身前看着他,阿斯加德朦胧的月色下他披着白色的软毯仿若穿上了一件月光织就的婚纱。他对着Thor笑,那双祖母绿的眸子却在哭泣,但他确实是笑着的。
“这里是亡灵的世界,是我的世界,我可以穿梭于各个纬度, 但无法干预现世的生灵。”Loki抚上Thor泪痕斑驳的脸庞,抹去那些无色的鲜血,“在你提出那个疯狂的请求时,我与……那个地球法师进行了短暂的灵魂交谈——他是你们中间勉强可以感知到我的人——我约定与他合力,让你能够短暂地来到这里。”
我知道你有多么痛苦与迷惘,Thor,你的成长之路是一条不断失去的道路,你最终成为垂衣驭九界的王者的同时也成为了一无所有的孤身一人。我的哥哥,我的爱人,我的Thor,你是如此伟大而温柔的英雄,这一点谁都不能去否认。你的不理智只因你对我深切浓重的爱吞没了你思考的能力,这令我如此骄傲又如此心酸。
Loki抱住Thor,他们此时依旧还是十岁出头的少年郎的模样,似乎时光从未老去过,这场故梦里他们的重归千年前的平静安宁。Thor站起来抱住Loki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哭得声嘶力竭。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他肆意释放自己压抑多时的悲伤,他只陪他一起流眼泪,无声得任眼泪在自己脸上奔肆。
“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Thor,已经够了。你要知道,过去是不能被改变的,但它可以被弥补——你已经弥补了我的遗憾了。”
最后Loki抬起Thor的头,吻上他的唇,Thor就在那一瞬间加深了这个吻,他们的舌抵死纠缠划过对方口中每一个缝隙并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他们的脚下是萤火从青色的长着美丽铃兰花的草地上升起在他们的身周飞舞旋转将淡色的温暖光芒洒满每一处昏暗冰凉的角落,他们的身后流星从阿斯加德的天空坠落,一场盛世浩大的的流星雨下,群星依旧璀璨而闪耀。
Loki闭上眼睛任眼泪从眼角滑落掉入口中从舌尖便泛起苦咸的气息,但苦到极致里,竟有甜意从喉间缓缓泛上。
“所以啊Thor,别着急,你慢慢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